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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兰宫 miss_苏 5576 字 2019-09-12

玉蕤攥住了婉兮的手去,“不管怎么说,姐这会子都什么都别往心里去。这会子最要紧的是如何养好肚子里的胎,叫外头她们谁想闹就闹去,总归别来招惹咱们就好”

婉兮垂首,倒是轻轻咬了咬唇,“我倒不知道,这会不会反倒连累了豫嫔去。她刚出京上船那会子,就将计就计用了晕船的呕吐来帮我挡着忻嫔她们去。可是这回,因为这新吉勒的事儿,豫嫔便是回京来,也要有些日子不得安宁了。”

玉蕤点头,“那咱们便更该别辜负了豫嫔的心意去姐好好儿养育着皇嗣,将来自有报答豫嫔的时候儿去”

五月二十一日,皇帝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兆惠为正使、礼部侍郎伍龄安为副使,册封慎嫔、容嫔。

册封礼上,慎嫔、容嫔都应穿着礼服朝衣,戴朝冠。

但是慎嫔、容嫔都特别一些。因慎嫔也是出自厄鲁特蒙古,原本有厄鲁特的朝衣,皇帝特准叫慎嫔依旧穿厄鲁特的服饰行册封礼;唯有朝冠按着豫嫔的样式,重新预备了,顶戴而行礼。

容嫔就更特殊一点,不但衣着依旧可以穿回部传统衣装,便连朝冠都免了,依旧还是戴着回部自己形制的冠帽。

此二人行册封礼的特殊之处,恰恰体现了皇帝与朝廷对于厄鲁特、回部这两部的特别待遇。

二人由内管领下福晋为女官,宣册、受册、行礼。次日又分别由女官引领至皇太后宫、皇帝面前、皇后面前,各行六肃三跪三叩之礼,册封礼成。

一众内廷主位们都给二位新嫔道贺。婉兮给慎嫔准备的礼,是循着当年豫嫔的指教,按着厄鲁特蒙古的独特服饰,预备的黑天鹅绒“辫套”,下坠银链;外加一双厄鲁特样式的翘尖、缕花的靴子。

婉兮是先给慎嫔道贺,后给容嫔道贺。

偏到容嫔面前,婉兮很是不好意思地道,“哎呀你看我竟然没带些贺礼来阿窅,你可怪我”

容嫔与慎嫔都与皇后一个宫里住着,自是都瞧见了婉兮给慎嫔是带了贺礼的。

可是容嫔非但没恼,却是那深邃艳丽的眸子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彩来。

“贵妃什么都不带,我反倒最是合心意的倘若娘娘带了,我反倒要流眼泪了”

第2412章七卷97、哑火毕

见容嫔心下如此澄澈,婉兮自然也是欢喜。

婉兮握住容嫔的手,抬眸凝视容嫔那无与伦比的美丽的眼。

“因为我已经没有更珍贵的礼物。在一个当娘的眼里,这世间所有的金银珠宝,都比不上那个小人儿啊”

容嫔的眼中霎时涌满了欢喜的泪水,激动得已是说不出话来,唯有嘴唇颤抖。

婉兮垂首含笑道,“阿窅你晋位为嫔,按规矩已是有资格抚养皇嗣。只是这会子妃位之上尚且有庆妃、颖妃两位膝下还没有皇嗣,皇上这便还不能正式下旨将啾啾交给你抚养。”

“可是我的心意,你总该明白,便如你从前还是和贵人之时,我的心下已是早就将啾啾托付给了你去”

容嫔含着欢喜的泪,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自然明白别说宫里一切都是尊卑有别,妃位之上尚且还没有皇嗣的,便怎么都不该叫我一个新晋位的嫔便捷足先登了去。”

“况且从私里来说,庆妃、颖妃两位与贵妃娘娘您多年相伴,情同姐妹,那情分自是我比不上的。便是贵妃娘娘想要将啾啾托付给人去,也怎么都还轮不到我可是贵妃娘娘却实则早就默许了啾啾与我相伴,我这心下如何还能不知感恩去”

“便没有皇上正式下旨又何妨总归,我在乎的是啾啾能在我身边儿,这才是最要紧的。”

婉兮放下心来,也是含笑点头,“若此我这瓣儿心可就正式托付给阿窅你去了。那孩子与小七性子还不同,更调皮活泼些,若有不听话的地方儿,你该管就管,便不必如从前一般,凡事都先报给我知。”

婉兮拍拍容嫔的手,“总归,我信得过你,放心让啾啾跟着你长大。”

婉兮说着眨眼,“倘若啾啾若是跟着你,也能出落得如你这般明人,那我自是再欢喜不过了”

容嫔便红了脸,忙垂首避开婉兮的目光,含羞道,“亏贵妃娘娘还这么说这世上却都说各花入各眼,我便是如何相貌,皇上也并未多看我一眼去”

容嫔也是忍不住叹息一声儿,抬起眸子来,反过来打趣婉兮,“要不这次南巡,皇上为何不带我去而这次南巡途中又为何独独叫贵妃娘娘您有了喜去”

婉兮自红了脸,忙打了容嫔的手一记,已是扭过身儿去,佯作不搭理容嫔了。

容嫔轻轻叹道,“娘娘还与我生气亏我替娘娘担了后宫盛宠的名头去,叫前朝后宫都以为我如何独得圣心的份儿上,娘娘这会子也不该与我计较才是。”

婉兮这才轻叹一声,转回身来,收起笑谑,认真望住容嫔的眼,“傻阿窅,皇上对你何尝不上心去便说你的册封礼,从头到脚都只用你回部自己的衣着、冠帽的,你还是第一人。便连慎嫔,身上虽可穿厄鲁特的衣着,可是冠帽还是按着宫里的规矩皇上对你,也是独一无二。”

容嫔努力地笑,“贵妃娘娘这样说,自然也没错。可是凭着贵妃娘娘与我的情谊,我便也不怕说句实话咱们都是女人家,又何尝不明白,这样的独一无二,与皇上对贵妃娘娘您的独一无二,何尝是一回事了”

容嫔的笑容里,终究还是渗出了苦涩,“皇上对我的独一无二,那是做给世人看,做给我族人看的;而皇上对贵妃娘娘你的独一无二,才是两人私下里最真实的情意去。”

“若要我选,我宁肯放下这些摆在明面儿里的独一无二;去换贵妃娘娘这不为人知、却情意心知的独一无二去。”

都是女人,后宫里的女人,婉兮便是实际上的胜利者,可是又何尝不替容嫔苦涩呢

婉兮点头,轻轻拍拍容嫔的手,“我都明白”

容嫔倒是自己笑了,轻轻摇头,“贵妃娘娘快回神来,别想多了我啊,只是那么一说,可并未当真。贵妃娘娘千万别觉着在我面前抹不开了去贵妃娘娘别忘了我是回部人,我有与皇上完全不同的真神,皇上若不肯改信我的神,那我就不能与皇上做那亲昵的事,否则死后都不能升天的。”

“况且贵妃娘娘已经给了我这世间最贵重的心意,我如何还能不知足,我又如何厚颜去与贵妃娘娘当真计较、争宠去”

婉兮便也红了脸,“傻阿窅,那是你好性儿,不屑于争罢了。若你要争,我才争不过你。”

容嫔这便“咯咯”清亮而笑,“贵妃娘娘又想如何糗我难不成也要跟皇后娘娘她们一样儿,说我的封号容字,便是说我的容貌艳丽,到头来不过以色侍人”

这样的话,婉兮也听到过。

是那拉氏说与慎嫔的。

慎嫔与容嫔一同进封,又都是皇后宫里的人,那拉氏便又要使出中宫手段,拉一个、踩一个。

慎嫔是蒙古格格,容嫔是回部和卓女,以那拉氏那老满洲的做派儿,她自然选慎嫔而轻视容嫔去。故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