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可是这时宫里,便不是今日,也总有明日。
从五妞回宫来,这里外里也快半年了,她已经拦住了这么久,可是终归拦不住永远。
她便心一横,点了头,“你去吧。我叫玉蕤和玉函给我更衣,你也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来。”
五妞几乎飞奔着去了。
玉叶忍不住生气,低声嘟哝,“主子这又是做什么呢当真叫她一逞所愿”
婉兮从窗子里望着五妞的背影,淡淡道,“她的愿望还能是什么呢,她自己能做主的,不过是设法见皇上一面儿。至于见面之后的结果,便由不得她做主,只能是看皇上的心意。”
“我哪儿是要逞她所愿,我不过是用她来试试皇上的心意。不然我今晚儿自己送上门去,这两个月来便白病了不是”
第1429章78、红红火火3更
这会子舒妃也已经回到了翊坤宫,用完了晚膳,回味今儿的事。
她回想得最多的,自是皇上说要晋位的事儿。
成玦也忍不住地欢喜,“这会子宫里有了皇嗣的,唯有主子一人。皇上说要晋位嫔妃以上的主位,那除了主子,当真便没有旁人了。主子这会子已是妃位,再进一步,自然就是贵妃了”
如环也带着朱栏、凉月,进内给舒妃跪倒,齐齐道,“奴才恭请贵妃主子金安”
舒妃捉着帕子捂着嘴笑,“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还是没影儿的事儿呢。”
成玦自然凑趣,“怎么没影儿呢虽说皇上还没正式下旨,可是当着六宫的面儿可是说得那么明白了。君无戏言,皇上必定进封主子的。主子的皇嗣一天天大起来,这事儿必定是要在主子临盆之前便定下来的”
如环也道,“主子临盆前先进贵妃,待得主子临盆若生下的是个皇子,那最迟十八年选秀的时候儿,主子再进一步,就是皇贵妃了”
“这样算起来,虽然主子不得不暂时让出了中宫之位去,可是只要有了皇子,晋了皇贵妃,那主子自然又与皇后平起平坐了这样的日子,不过是三年之后就要到了”
女子们说的这样热闹,就仿佛皇上已经下完旨意,而未来那三年已经到了尾声一样。
倒是舒妃自己在这样的热闹中,一点点沉静下来。
成玦先发现了,忙给那几个女子使了个眼色,自己上前道,“主子怎么了是不是累了那奴才伺候主子安置。”
舒妃轻轻摇摇头,“是看着你们说得热闹,我这心底下反倒发凉。什么生下皇子,什么册封皇贵妃,那些总得有个前提:就是咱们能安安稳稳生下皇子,安安稳稳活到三年之后才行。”
舒妃冷不丁说这样一句话,倒像烧得旺旺的炭盆里被泼下一盆冷水去。
几个女子都愣住,“主子缘何说这样的话”
舒妃本就带着身子,这时候的情绪容易波动,这便一股委屈,眼圈儿已是湿了。
“你们没听皇后今儿说什么吗她说要把我挪进延禧宫里去那是什么去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担心她就是想借着那风水不好,恨不能延禧宫里就如愿着了一把火,将我和孩儿都烧死”
几个女子面上都是一变。
成玦微微眯了眯眼,“之前只是听闻她想换宫,咱们也都想到她是想离皇上近些,或者是她看着咱们宫里这块御笔匾额不顺眼,却没想到,她原来用心是如此阴毒”
“她那边厢刚折腾着封了令妃的宫门,叫令妃静养;这边回手就来折腾主子,也是叫主子静养。她是希望这宫里所有得宠的都静养去,热闹都只留给她自己一个人去吧”
舒妃深吸口气,将眼泪咽回去,“幸亏皇上驳了她的脸面去。她那点心思,旁人束缚不了,幸好还有皇上在。”
成玦垂首一笑,“主子的月份越来越大了,这时候绝不是动气的时候。咱们不值当非要这会子反击皇后去不过幸好,这会子令妃的病倒是好了。”
第1430章79、斗气儿4更
婉兮收拾停当,终于在养心殿的“传膳”声中,走入养心殿去。
婉兮这回可没从如意门直接就“走后门”了,而是正正经经穿戴好了,坐上了妃位的舆轿,从养心殿正门儿落的轿。
李玉早在养心门外跪迎,含笑上前道,“奴才老了,方才是在如意门口跪着来着。结果令主子出了永寿门,瞟见了奴才,却也压根儿没搭理奴才,而是上了轿子转到正门来了,奴才这才爬起来撒腿就跑。”
“奴才老了,这一回身就闪了腰,好悬没跑过令主子的轿夫,误了在门口跪迎令主子的礼数。”
婉兮轻哼了一声儿,“今晚上是皇上翻牌子,敬事房要记档,自然不同于从前那些闲来闲往的。本宫也是心疼谙达,只是可惜,宫规不知道心疼人啊”
李玉忙躬身称是,急忙先转身进内通禀。
孙玉清一路跟着,走到抱厦下,李玉提点着孙玉清,“小子,今晚上伶俐些。令主子这气儿还是没消呢,你可别自己往上撞。”
少顷婉兮入后殿,到西暖阁陪皇上用膳。
来进膳的是司膳太监,说巧不巧,又是刘柱儿。
婉兮就当真的只是巧合,坐下也不出声,只是静静吃饭。
皇帝眯眼打量婉兮,手里拎着的十八子有些硌手。
他轻咳了一声,问刘柱儿,“今儿这膳单,怎么跟朕平素用的,有些不一样儿啊”
刘柱儿赶紧跪答,“回皇上,今儿不是敬事房传了令主子的牌子么故此今儿的膳单上,便都一水儿的都是令主子平素爱吃的。”
皇帝却用眼角瞥着婉兮,“你这奴才,尽是胡说八道。谁说这膳单上都是你令主子爱吃的呀你瞅瞅,她用得哪儿香了”
刘柱儿转头盯住婉兮,脸憋得通红。
皇帝又慢条斯理道,“胆大奴才,敢欺瞒朕,又打着你令主子的旗号真是该死”
婉兮终于将碗筷停住。
皇帝悄然扬眉,紧紧盯着。
婉兮却还是没有说话,甚至都没看他和刘柱儿一眼。
皇帝便清了清嗓子,“刘柱儿,你自己说,犯了这么大的罪过,朕是应该打你八十板子,还是干脆要了你的脑袋”
刘柱儿一听,登时吓的趴地下咚咚叩头,“奴才知罪,皇上饶了奴才吧”
皇帝悠闲挑起长眸来,“你求朕没用”
刘柱儿一扭身便抱住了婉兮的凳子腿儿。
“令主子,救救奴才”
婉兮无奈,终是放下了碗筷,抬眸望向皇帝,“回皇上,刘柱儿说得没错,这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