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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兰宫 miss_苏 5729 字 2019-09-11

“其实想想,她这计策在两年前的秋狝,已经试过一回了。彼时纯妃虽然没在宫里,可是纯妃的三阿哥却在;而我那时还正在病中。娴妃你若当时狠辣些,待得她回来,不但我会死在你手里,纯妃的三阿哥也早不在人世了。”

第555章二卷55、想要2更

“可惜你那时候也瞧明白了,纵使磋磨了我些,却没将我往死里逼;对三阿哥也是手下留情。”

贵妃说着抬眼望过来,那双一向柔弱的眼睛里,黑白分明,漾起坚定的光辉:“从那时起我便拿定了主意,或许我跟你可以联起手来,不必如了她的意去。”

“你我既然多年相争,积怨已深,在她和旁人眼里必定是势不两立、你死我活,没人会想到咱们两个有联手的一天那咱们就反倒借着这一层,倒叫她措手不及去”

娴妃没急着出声,只眯着眼打量贵妃。

“高云思,你又为何会拿了这样的主意你叫我如何相信,你不是拿我做筏子,或者又是她私下里安排了你什么”

两人之间的积怨已深,纵然此时都存了要联手的心,可是心下未必没有迟疑和防备。

贵妃自知时日无多,再耗费不起光阴和精力来兜圈子,她便叹一口气。

“娴妃,我便告予你实话:我的身子怕是已时日无多。”

“什么”娴妃也惊了一跳。

虽说这些年早就知道贵妃病病殃殃,可是却还是分明顽强地活着,娴妃心里未尝没有盼望过贵妃早死。可是冷不丁听贵妃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娴妃心下也未免生起物伤其类之情。

贵妃努力笑笑:“你可以不信,我却没必要咒自己死。这些话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愿意当着你的面儿说出来。”

贵妃眼中已是含了泪:“我没有自己的孩儿,我若死了,在这宫里连个帮我报仇的人都没有。故此我要拼做一搏,在我死之前,将自己的仇先报了去这便是我走了,我也走得没有遗憾了。”

娴妃也听得皱眉。

贵妃是这样,她自己何尝不也是如此连自己的孩儿都没有,若自己死了,还有谁来报仇

“那在你心里,你究竟认定了谁是你的仇家”娴妃心下的防备还是难消:“不该是我么”

贵妃便也苦笑:“没错,众人眼里,我若报仇,第一个便找你。”

贵妃缓一口气,幽幽道:“可好歹我还没有愚钝到那个地步。我心下虽也恨过你,可是你便是与我斗也都斗得明明白白,叫我心里早做了防备;我最恨的反倒是那口口声声说对我好,却算计了我这么多年,拿我做筏子去达到她目的的去”

娴妃这才笑了:“果然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贵妃凄凉一笑:“你这话说得虽不中听,不过的确是那么回事。”

娴妃放下茶盅,目光漫上来:“你想怎样”

水榭立在水中央,四周轩窗关严,便更显水榭之中光影幽幽。落进人眼底,便更是一段幽暗,恍若夜色,漫漫浮生。

“你说,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娴妃目光便也不由得幽然一转。

“她如今是什么都有了:正宫皇后,贤妻美名,封无可封;母家也争气,如今傅恒已然为封疆大吏,来日前程不可限量。”

娴妃顿了顿,冷笑一声:“她唯有一样儿不如意的,就是嫡子早夭。依我看,那孩子命短,就是上天的报应”

“她此时最想要的,自然还是一个嫡子。”

第556章二卷56、毒誓3更

贵妃听了缓缓点头,不由得怆然一笑:“是啊,其实你瞧,你我三人此时的心愿何其相似:都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啊。”

“我是要不到了,我想,娴妃你也别让她要着了否则她的后位便更加稳固,你的心愿便永无机会了。”

娴妃面上便是刹那狰狞:“所以,咱们应该毁了她想要嫡子的心愿去”

贵妃淡淡垂眸,睫毛在那水色幽幽的光影里,轻轻颤动:“说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容易。”

娴妃冷笑一声:“要做到这事儿,总归要里外两方面使力去。”

“里面,便要设法让她再生不出来。这便用到药方,或者合意的御医去,在她身边也要安排妥当的人。”

“外头,便要拦着皇上临幸她。总归只要皇上不临幸,她自己也生不出来”

贵妃最欣赏娴妃一点:虽然不算心机缜密,但是做事雷厉风行,想到就办。

“那你我各自着手一面。倒不知娴妃你想选里面、还是外面”贵妃轻轻抬眸。

娴妃这便撇撇嘴,寒声一笑:“以我跟她这些年的争斗,她必定凡事都防备了我去。无论里面还是外面,我倒都不好着手”

贵妃点头:“其实我又何尝不是一样呢她一边算计着我,利用着我,却又何尝不是时时处处防备了我去”

“可是总归,两难相权取其轻罢了。再难,咱们也不能这么继续坐以待毙。你便先选吧。你选好了,不管你选哪面,剩下的我便都一力承当。”

贵妃向来那样柔弱的,这回都坚毅若此,娴妃便也再无犹豫。

“也好,总归你与她更亲近些,要你来做里面更容易,那便将外面交给我吧。”

贵妃心下一定,取出一张黄纸来。

“这是干系到你我生死,甚至牵连到你我母家的事,咱们谁都不敢怠慢。你可敢与我发过这一次毒誓去若有违背,便该遭天谴。”

“有何不敢”娴妃面上便也是狠狠一笑:“我倒怕你临时变卦呢难得你这回肯如此下决心,你我这便发誓”

两人在黄纸上写好誓言,各自按上了自己的手印儿,然后一并跪天焚化了。

这个誓言,便是决不能再更改了。否则代价便是自己的性命。

起身各自再看对方一眼,虽然还是别扭,不过心下却敞亮了些。

“还有一宗。”贵妃瞟娴妃:“你我二人、纯妃既然都被留在宫里,如果太安静了,没有动静传出去,反倒叫她起疑。”

娴妃皱眉:“你这是怂恿我除了纯妃的孩子去”

娴妃不是不敢,只是她可不愿是被贵妃怂恿了才去的。

贵妃却摇头:“我也不知怎了,兴许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辈子怕是再无福生养吧,便格外怜惜起皇上现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