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鲁咬牙切齿:“你敢”
兰芽抬步就朝外走:“鹿鹿”
贾鲁无奈,从公案上翻身跃过来,一把扯住兰芽:“哎哟我的小祖宗,我答应你就是,你可别喊了”
贾鲁便摊开公文道:“实则不用你担心,刑部上下这点头脑还有,都没叫孙飞隼去北边,以免他趁机投靠了草原。是将他派到海边儿去了。”
兰芽未有半点笑意,面上反倒更添沉重。
贾鲁问:“到底怎么了”
兰芽尽力一笑:“刑部的各位大人,真是辛苦了。”
兰芽心下暗骂:怪不得就连皇上都信不过刑部,但凡要案刑狱都交给锦
衣卫、紫府去办,刑部果然不争气
贾鲁听不顺耳,一把扯住兰芽:“周灵安的案子,我听说了。皇上虽说直接交给了紫府,不准我管,不过我却也明白此案牵系紧要。你倒跟我说说,这又跟孙飞隼能有什么牵连”
兰芽摇头:“周灵安的案子,跟孙飞隼倒未必有牵连。我的意思是,东海那边水阔天高,正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最适合孙飞隼这名儿了,不是么”
贾鲁便一眯眼,缓缓道:“此事,是尚书大人亲自决定,我现在已无法更改。”
兰芽点头:“我明白。你是万家人,又是首辅大人的公子,于是大哥便不便公然质疑尚书的决定,否则会被指责是仗势狂言。”
兰芽妙目一闪:“这位刑部尚书大人,还有刑部左侍郎大人日后我倒要亲自登门拜见一番。”
贾鲁拦阻:“你切莫轻举妄动宦官办差可不经有司,刑部与紫府和灵济宫最是苦大仇深,你若自己送上门去,必定不得好脸色。”
兰芽按按贾鲁手背:“大哥我明白。你放心,我不是此时便闯进门去,我会等待时机。”
刑部尚书或者左侍郎怕是与孙志南一脉有私。
孙志南既然判为谋逆大罪,按大明律,他儿子便也该被斩首。可是竟然没死,只被判流放此事便早早已有了猫腻。
大明朝廷六部,礼部尚书邹凯已与草原有私,若刑部再与孙志南一脉有私那大明的朝廷,岂非可危
兰芽想到这里,便朝贾鲁一笑:“大哥放心,我会亲眼盯着孙飞隼。大哥也替我引荐叶黑吧”
叶黑见了这粉雕玉琢般的小娃娃,颇有些皱眉。
刑部上下都讨厌宦官,叶黑也不例外。更何况兰芽太年轻,就要与他讨论什么周灵安一案验尸的所见叶黑忍不住怀疑兰芽托大。
叶黑的神情,兰芽自然瞧得明白,便指尖转着折扇,慢条斯理道:“叶仵作可还记得曾诚之死”
曾诚是叶黑成名以来少有的一次失手。他亲手几乎将曾诚尸首都剁碎了,竟也没能查到切实死因,于是如何能忘
叶黑便瓮声瓮气道:“岂能忘怀公公提曾诚,又是何意难道是想说周灵安一案,与曾诚同因呵呵,公公倒是想多了曾诚尚可见脏腑出血,可以断定曾诚死于失血过多;而周灵安家七十二口,包括那些鱼和鸟,全身上下内外都并无出血”
兰芽用折扇一拍手腕,咯咯而笑:“看来叶仵作倒也甚为曾诚一案发现脏腑出血而心安不过听说叶仵作查验曾诚尸首时,颇用了些非常的手段。”
“寻常仵作验尸,验肌验骨,却极少有将人剖开肚腹,再至切成了零碎的敢问叶仵作,何以想到死因当从内里来,而冒险动用那般的非常手段呢”
叶黑人如其名的黑脸膛上微微有些燥热,便道:“是,是贾侍郎提醒,既然体表并无异常,便是内里有因。”
说曹操,曹操便到,贾鲁从外头进来,咳嗽了声:“叶大哥,错了。这路数不是我想出来的,倒恰好是这位兰公子提醒的。”
当日贾鲁怒赴灵济宫,当面质问是否司夜染杀死曾诚。待得离开,兰芽设计巧拦贾鲁坐骑,用马蹄铁内隐含的铁钉,提醒曾诚的伤不在表面而在内里。
叶黑一听,便讶然望向兰芽。一张黑脸,涨得通红。,,;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