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现在已经从发懵的状态下清醒过来,他看看一脸期待的父亲,满脸担忧的赵阿姨,再低头看看抱着他扯着嗓子大喊的童童,在脑袋上敲了三下。
“红姨,我都是为了帮童童,你可不要怪我呀。”
赵秋红一愣,刚想问他要做什么,怎么好端端的说起怪不怪了,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飞起一脚踹在某人身上,气呼呼的问。
“你怎么教育儿子的”
李青衫拍去裤腿上的鞋印,苦着脸道。
“真不是我教的,是他自学成才。”
“谁信”
季雪若撇撇嘴。
“有其父必有其子。”
就连一直默不吭声的定心师太,都忍不住发表意见。
老子冤枉
儿子
你真能给老子长脸
李青衫在心里控诉一声,悄悄向旁边挪了一下,省的一会儿再挨一脚。
至于念念
他低头亲住童童的小嘴,现在正吧嗒吧嗒的咂摸滋味儿呢
还别说,他这招还真管用,童童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再也不叫了,估计是想叫也叫不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就开始忽闪忽闪的,放出了亮晶晶的光芒。
又过了一会儿,念念松开她的小嘴,大口大口的喘气,看来刚刚憋的够呛。
童童站在他身边,伸出小手,在他后背上拍拍,小嘴张了好几次,才发出一丝沙哑的声音。
“王子殿下”
她每念出一个字,都要等好久,才能念出第二个,短短的四个字,她吚吚呜呜好半天,才念完整,而且还荒音走调。
可这时候谁会管那些,重要的是童童终于肯开口讲话了
“小公主,我在这里”
念念表现的很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哇”
赵秋红一把抱住某人,放声大哭,此时此刻,她需要痛痛快快的哭一次。
自从女儿不会讲话之后,她有过太多次的希望,又一次又一次的看着那些希望化成泡影。
她只能无力的瞪大双眼,眼睁睁的看着,却帮不上女儿一点忙,那种痛苦和煎熬,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体会。
此时此刻,女儿磕磕绊绊说出的,虽然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带给她的喜悦,已经超过了女儿出生时带给她的惊喜和满足。
除了哭,她现在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说不出
作为一个父亲,李青衫能理解她的心情,只是用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任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童童回头看了妈妈一眼,从兜兜里掏出一块小手绢,李青衫刚想夸她孝顺,知道心疼妈妈,就见她拿着小手绢,转头去看念念。
“擦擦”
原来她是想替念念吧去脸上的蝙蝠血,真是
女生外向啊
李青衫悄悄转了一下身子,不想让赵秋红看到这一出,不然
她还不哭的更厉害了
“童童乖,妈妈不用”
然而赵秋红对女儿的声音太敏感了,又怎会听不到她和某人一样,以为女儿要她擦眼泪,所以赶紧放开某人回头看女儿,结果
她一下哭不出来了
看着女儿温柔的帮念念擦血,赵秋红心里可不是滋味儿,伸手掐住某人腰间软肉,使劲转了几圈,脚也没闲着,狠狠踩了某人几下。
疼的某人呲牙咧嘴,忍不住抗议。
“干嘛拿我撒气啊,我又没惹着你。”
“不然我该拿谁撒气”
赵秋红瞪着眼睛问。
你就不该生气
女儿久病初愈
还白得一好女婿
不说偷着乐去吧,怎么还能生气
李青衫不能让她把目标转移到儿子身上,也就只能忍着痛,受着她毒辣狠绝的摧残。
“咦,血怎么会自己不见”
他们做父母的闹得欢,季雪若却一直关注着场中的情景,看到有些童童还没擦到的地方,念念脸上的血居然突然消失不见,好奇的出声。
比她声音更快的是定心师太的动作,在她话音还没落地前,定心师太已经到了念念身边。
定心师太俯身仔细看了一下念念的脸,然后抓起他的左手,搭指在他手腕上仔细看了一下,不一会儿她眉头皱起,扫了众人一眼。
“这是谁的儿子”
这不是明知故问
李青衫跨前一步,骄傲的宣布。
“我的你有什么意见”
“我问的是他母亲是谁。”
定心师太似乎很在意念念生母。
“咳咳,这个我一直在找,就是还没找到。”
说起这个,李青衫就觉得有点没脸见人。
这么糊涂的爹,可是世所罕见
“名字身份呢”
定心师太似乎不关心人在哪儿,就想确定一下对方的身份。
李青衫干咳两声,看看顶棚,看地板,然后才不好意思的回答。
“咳咳,这个也在寻找之中。”
即便是个出家人,心性沉稳到一定地步的定心师太,听了这话也是相当无语。
“你身为孩子的父亲,居然不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说出来像话吗”
“有些情况你们是不知道,当初年少无知,整天醉生梦死的,有些事儿办没办记不得了,和谁办的也记不得了。”
李青衫说到最后,都有些底气不足,干出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糊涂加混蛋能形容的了。
“人渣”
一直气不顺的赵秋红横他一眼,说起来当年她也是受害者之一,虽然她是自愿的,可这不妨碍她鄙视唾弃某人。
“人渣中的战斗渣”
季雪若也发表了意见,奈何她想不出新词,只能把力度增加一些。
定心师太却没有她们那么义愤填膺,而是说了一句。
“多多少少,你总该有些印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