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余局长出离愤怒,噌的站起来指着邓华,“市局轮不到你做主我对我的行为负责”
哪里是市局的班子会议,简直是菜市场大妈打架经历过几次,现在没有人敢帮余局长出头,大家看出来邓某人根本不把余局长放在眼里,更不要说自己。现在连市委领导都受到质疑,几个人都在怀疑,邓某人的底限在哪里
小邓书记冷笑一声:“我从来没想过在市局做主,但是也不允许某些人肆意妄为不要说你余延飞,就是你身后的那些人,想要在黔易市一手遮天也是白日做梦别怪我没提醒你,人间正道是沧桑,不要以为抱上大腿就能横行无忌,群众的眼光是亮的,揉不得半点沙子”
“呼呼呼”余局长的喘息像是拉风箱,如果换一个人余延飞恐怕会掏枪,可是想到昨夜市宾馆发生的一幕幕,余局长忽然泄气了。黔易市已经不是以前的黔易市,市局从邓某人来了之后,就不再是自己的市局
抑郁的不只是余延飞,杨凯和康丽志坐在茶楼贵宾间,两个人一大早跑到茶馆,都是昨夜闹腾的。杨书记鱼翅羹都喝不下去:“鹿娇娇这个贱货,居然临阵反戈,现在我们只能等死吗”
人前一向文质彬彬的杨凯,此时已经没有了政法委书记的风度,更没有了知识型干部的温文尔雅。就像是输光了的赌徒,杨书记已经没有了一点遮羞布,他早就变得赤果果了
“嘿”康丽志拈一颗草莓扔进嘴里,康主任颇有一点镇静,似乎根本没把现在的窘迫当回事,“聪明反被聪明误哇那女人一定要步李成文的后尘,嘿嘿,想得美”
嗯杨凯眼一亮,眼下最关键就是鹿娇娇的存在,最要命鹿娇娇是在他杨书记手下出事的。一想起老板的狠辣,杨凯不寒而栗:“老康,是不是还有办法挽回”
“没办法也要想办法解决”几枚油炸辣子被康主任吃下,一边辣的呲牙咧嘴一边恨恨道。杨书记心里有点发冷,每一次康丽志想要杀人的时候,总是拼命吃辣子,特别是油炸辣子
看来康主任早有安排,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和自己安然坐在茶楼吃早茶康主任一边喝口冷茶一边倒吸冷气:“那个女人知道的太多,如果鹿娇娇全都说出去,倒霉的不只是你我有些人不能之享受成果,风险共担才是关键”
没有一点安心,相反从康丽志的眼睛里感受到一丝危险杨书记也算得上是老油条,从风风雨雨中走过来的,可是总有一些人他看不透,老康绝对是其中的一个
康主任作为老板在黔易市安排的棋子,拥有的潜势力无法想像,杨凯试探问道:“康主任是说”
第1261章老板
“喝茶。”康丽志皮笑肉不笑。杨凯心里惶惶然。康主任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总是在谋划杀人。“有些事杨书记办砸了。不过非你之过。接下來就看谁更狠。谁胆子更大。”
“咕咚。”杨书记咽下一口口水。眼前丰盛的早点再也沒有一点胃口:“呃康主任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开口。虽然市局那边被搅合一塌糊涂。我的手上还是有点底牌的。关键时刻也许可以起大作用。”
任一个黔易市官场中人看见这一幕都不会相信。堂堂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和市委办公室主任说话完全颠倒了上下级。以至于给人一种错觉。杨书记更像是一只哈巴狗。在乞讨主人的怜悯。
换做任何一个神经正常的。都无法相信这一幕。偏偏在场的两个人那么的正常。似乎早就习惯了现在的交流方式。杨凯脸上一直是谄媚的笑容。而本应该讨好他的康丽志。却是高高在上的傲然。掌控对方生死的傲然。
“你的底牌。哈哈。”康丽志冷笑道。眼中充满对杨书记的不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位掌控一切。你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么。你那点伎俩留着最后保命都不够。回去牵制一下姓邓的都做不到。还是留心后院起火吧。”
汗顺着杨凯的脸往下淌。三月的黔易市并不热。恰恰是黔州省一年中最阴冷的时节。连绵的阴雨天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偏偏杨书记感觉浑身燥热。实际上老杨早就后悔踏上贼船。想要脱离却又怎么做得到。
康主任扬长而去。杨凯慌慌的喝下一口鱼翅羹。“咳咳咳咳咳。”一不留神被呛到。剧烈的咳嗽几乎让他把肺叶咳出來。当他终于稳定心神。眼睛里已经沒有了焦距。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有那么一瞬。杨凯想过反戈一击。可是真的做得到吗。一想起老板的狠辣。一想起自己早就沒有了靠山。杨书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切都源自邓某人的折腾。
从大舅哥家里出事。到自己一步步陷入老板的圈子。杨凯把所有的伤心事都算在小邓同志的头上。他确定。如果沒有邓华。自己也许早就扶正某市市长。甚至是市委书记。怎么可能一个跟头跌进老板的陷阱。
黔阳市省委常委大院一栋小楼。气氛极其压抑。主位上那位不怒自威:“事情为什么会一发不可收拾。仅仅一个邓华而已。就让你们如此被动。是不是都打算举手投降或者外逃了。听说你已经购买了飞机票。真把太平洋上的岛国当成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站了。还有你。弄到几个身份证。最沒出息的是你。弄到一瓶毒药。想法子要全家自杀嘛。”
房间里的听众噤若寒蝉。沒有人敢说话。谁也沒想到自认为最机密的事情。在老板这里毫无秘密可言。一直以來他们都把自己当成老板掌控他人的底牌。沒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枚小卒子。老板手里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哼。”老板呷一口茶。眼睛里一丝厉芒闪过。如果不是手中无人可用。他甚至想要把所有人的生命剥夺。“留后路未可厚非。前提是办好我交待的事情。否则我会让你们享受别人曾经享受过的。都给我滚出去。”
“砰。”国宝级古董茶杯摔得粉碎。老板沒想到邓某人的破坏力如此惊人。自己费尽心力构建的帝国。居然随时面临坍塌的危险。此时能不能力挽狂澜。。老板沒有一点信心。凭他在上面的布局。已经感觉到一张网从天而降。
很显然。邓华只是某些人对付他的一枚棋子。一枚过河的卒子。这枚卒子破坏力再大。如果沒有上面终结一击也不会给他带來危害。问題是上面已经有消息称。黔州省马上要变天了。
年前换届黔州省几乎连微调都沒有。难道说就是上面的布局。老板第一次有种无力的感觉。假如传言是真的。那个二世祖來黔州省任职。恐怕整个黔州省都要变天了。
换届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揣测。谁会接替省长的位子。沒想到上面按兵不动。把悬念留给今年的两会。本來对省长宝座志在必得的老板。被当头一棒打醒。那时候开始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是精心布局几十年。精心维护几十年的老巢。真心舍不得放下。现在想要继续。又怎么做得到。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舍得。如果真的可以看淡。老板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人生在于拼搏。老板把手伸向电话。拿起又放下。再三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书记我是王非。两会前去港府请一位爱国侨胞到黔易市考察。您有什么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