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2)

“陛下……”

徐冶冷汗淋漓,惶恐跪地:“臣有罪!”

赢无限冷眼扫去:“连个活人都看不住,要你何用?即刻发配安南!”

“遵命!”

徐冶叩首。

赢无限环视四周。

随着他的到来,哭声戛然而止。

众人战战兢兢,不敢作声。

扶苏生母郑妃紧抱着儿子的。

她未落泪,却容颜枯槁,恍若苍老十载。

赢无限上前劝慰:“母妃节哀,容朕查看皇兄是否尚有生机。”

郑妃抬眼望他,轻叹摇头:“不必了。”

她将一封染血信笺递予赢无限:“此乃扶苏绝笔。”

指尖轻抚扶苏面容,她黯然道:“陛下虽为仙神,具起死回生之能,然如何挽救一心求死之人?不如让他就此离去,随他父王长眠罢。”

赢无限展信阅之。

信中言道,毕生坚守之信念已然崩塌,自觉生无可恋。

昨夜,扶苏再次梦见始皇帝召唤自己,便不愿苟活于世,还告诉赢无限不必白费力气相救。

“弟弟作为一国之君,勤勉治国,远胜于我,大秦无虑,天下太平。

扶苏虽死,心中安然!”

赢无限默然不语。

你一死了之,倒是解脱了。

那活着的人呢?

赢无限本想通过揭示真相,打破扶苏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看清现实。

谁知扶苏始终未能领悟。

又或者,他其实明白了,却只觉得人生再无趣味?

这般文青心思,常人终究难以理解。

就像当年胡亥仅凭一道假圣旨,就能让扶苏心甘情愿赴死。

说他笨吧,他比许多人都聪慧;

说他不笨吧,却又实在愚不可及!

“将长兄与父皇一同安葬于皇陵之中。”

赢无限轻叹一声,对徐冶说道:“昔曾照拂过的刑徒,都送去陵中侍奉左右吧!”

郑妃眼中闪过一抹光亮,请求道:“多谢陛下成全。

能否将我与先帝合葬?”

赢无限看出她死意已决,皱眉道:“长兄刚去,母妃便要追随,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朕?只怕要说朕心胸狭窄,残害至亲了!”

“母妃想与父皇同葬,可以,但并非此时。”

郑妃沉默片刻,叹息道:“我明白了。”

赢无限转身下令:“命郑妃料理完长兄丧仪后返回咸阳宫,与容妃一同为朕遴选妃嫔。”

郑妃闻言怔住。

“朕对你们,已足够宽容。”

赢无限冷声道。

扶苏之死与商鞅变法两桩消息,次日便传遍天下,引起哗然。

本是毫不相干的两件事,却因同时发生,引人浮想联翩。

很快,一道道辞官奏疏接连呈到赢无限面前。

“陛下,大将军蒙恬上奏——”

“匈奴已灭,北境安宁。

臣近来渐觉疲乏,深感年老体衰,力不从心,若继续尸位素餐,恐误国事。

恳请陛下准臣辞官归隐,寄情山水,潜心学问。”

“陛下,廷尉姚贾上奏——”

“陛下,典客顿弱上奏——”

…………

先后十余位老臣与重臣纷纷上书请辞。

“商君如何看待此事?”

赢无限望向商鞅。

商鞅答道:“陛下明鉴!军制改革当自蒙氏伊始。

自其祖辈起,蒙家长期执掌兵权,军中关系盘根错节,不可不细加审察。”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秘折,说道:“此乃边军勾结商贾,暗中向草原部族走私青铜与盐铁之证。

蒙将军坐镇北方十余年,此事绝无不知之理!”

这份秘折,赢无限先前也曾看过,却始终搁置未议。

商鞅起身进言:“陛下,既属违法,理当追究!”

“王权公器,无私情可徇,自古皆然。

欲成霸业,必先扫清前路阻碍。”

“哪怕是骨肉至亲,哪怕是臣,一旦成为绊脚石,亦当一并清除。”

“圣王贤君,为固权位,亦须心坚如铁。”

“舜逼尧退位,禹逐舜登基,伊尹放太甲,周公挟成王。”

“既为人君,无情便是铁律。

怀仁慈之念者,必遭覆亡。”

“皇权由鲜血浇灌而生,无鲜血则无皇权之光焰!”

赢无限深吸一口气,下令道:“调蒙恬、蒙毅回长安述职,改由李信接任;调冯毋敬往陇西,王离驻守函谷关,冯劫任会稽郡守,并擢升韩信为蓝田将军!”

“陛下,这韩信是?”

商鞅略有不解。

蓝田将军一职,对大秦而言至关重要。

昔日白起、王翦等名将,都曾在蓝田练兵。

赢无限只笑道:“待商君见到他,自然知晓!”

武侠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