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无限也需要一种新的学说和思想来辅佐自己。
因此,他重建了稷下学宫。
在这样的背景下,只要叔孙通等人不犯错误,赢无限也无暇顾及他们。
但赢无限想要塑造新儒学,以取代旧儒学。
这些人始终是障碍。
他们的思想和观念已经固定,难以改变。
固守旧规,遵循古制。
所以,孔门覆灭了。
赢无限微微眯起眼睛。
“是时候了!”
赢无限起身,向前迈出一步,眼前的空间如水波荡漾,他一步跨过,便来到了贤人馆。
随着大秦国运兴旺,稷下学宫得以重建。
四方游士和各国学者纷纷前来。
学习优秀便可为官!
这是士人们共同的目标。
即便是主张无为的道家,也有自己的执政理念和诉求。
以前这些人还有选择,秦国不行就去楚国,楚国不行就去赵国……
如果七雄都不接纳,还可以去中山这样的小国,总能谋得一个职位。
但现在,天下归秦。
他们若想求职,只有这一家公司可选,即使口头上说不喜欢,行动上却依然诚实。
当然,读书人讲究面子。
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们对外宣称,之前不出仕是因为始皇是暴君。
如今始皇已逝,新皇登基。
新皇是圣明之君。
他们不愿为旧主效力,却愿为新主工作。
实际上,这样的想法在民间也颇为流行。
随着赢无限祭天封神,铲除六国世族并分配田地,北灭匈奴,
再宣布轻徭薄赋,
天下人纷纷为赢无限歌功颂德。
过惯了苦日子,
迎来一个不那么“暴虐”
的君主,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活下去,谁愿意反抗呢?
胡亥二世而亡,完全是自作自受,无法掌控大局。
贤人馆里人很多。
负责城防的董翳已先行赶到,制止了斗殴,并将涉事之人看管起来。
由于涉及贤人馆,董翳不敢擅自作主,于是派人请示。
“陛下!”
赢无限走进贤人馆,眼尖的人纷纷跪拜行礼。
“陛下万寿无疆!”
很快,贤人馆内跪倒了一片。
“闹事的人在哪里?”
赢无限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问董翳:“今天,朕要亲自审理这发生在贤人馆的纷争!”
“陛下要亲自审案?”
董翳赶紧命人在堂前布置好桌案。
一群看热闹的人围满了贤人馆的院子,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在等待带人的间隙,董翳向赢无限叙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叔孙通等儒生对孔夫子在灶神榜上位列第二感到不满,便在院中议论起来。
这就像后世人们闲来无事聊几句一样。
其中有人提到,庖厨、屠夫这类人怎配与孔夫子相提并论,难登大雅之堂。
这话恰巧被屠夫出身的樊哙听见,他顿时火冒三丈。
当然,双方的矛盾并非一日之寒。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随着贤人馆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难免出现了“阶层”
之分。
儒家、法家等显学门徒,自然感觉高出一等。
而像萧何他们这群人——秦吏、屠夫、车夫、狱吏等等——就显得格格不入。
也因此常受到轻视。
叔孙通等儒生仗着博士身份,时常出言讥讽。
而樊哙他们又岂是忍气吞声之人?
终于,樊哙爆发了!
他冲上前去,照着叔孙通就是两拳!
“呸!你们这些老儒生,孔夫子怎么就不能做灶神了?庖厨怎么了?碍着你们了?”
很快,一个络腮胡子的魁梧大汉被两名城卫拉扯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还不服气地回头骂骂咧咧。
“有本事你们别吃饭啊!啃书去!嚼字去!”
萧何往里一瞥,看见赢无限,心里一沉:完了,连皇帝都惊动了,这下糟了!
他低声喝道:“樊哙,别说了!”
樊哙这才闭上了嘴。
在沛县这群人中,萧何官职最高,为人处事也最为稳重,因此成了曹参等人在此地的核心人物。
樊哙对他一向敬重。
沛县一行人与叔孙通等十几名儒生一同在堂下跪拜。
“参见陛下!”
“诸位博士,这是怎么了?”
赢无限看似关切地问道。
众儒生个个灰头土脸,面露尴尬。
尤其是叔孙通,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脸通红。
今天竟被那粗鲁的屠夫骑在身上,一顿乱拳打得我颜面无存。
赢无限神情转冷,沉声道:“秦律明令禁止私斗,你们难道不知?”
堂下顿时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