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项羽的头颅滚落在地,至死仍圆睁着重瞳虎目。

嗷!

金气蛟龙发出一声悲鸣。

压制着它的紫金真龙张开巨口,将金气蛟龙整个吞入腹中。

“籍儿!”

项伯见项羽被杀,目眦欲裂,悲愤地吼道:“暴君,你这暴君!”

赢无限扫了他一眼:“这项伯身负罪,通缉令尚未撤销,押往廷尉府!”

“遵命!”

两名铁鹰锐士将项伯拖了下去。

赢无限转向剩下的馆主:“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暴秦必亡!”

馆主怒目而视,发出恶毒诅咒后闭上了双眼。

“倒是硬气。

田重,交给你了。”

“遵命!”

田重得知六国余孽被捕,急忙赶来,领走了馆主。

处理完项羽的事,赢无限的目光转向王承带来的中年人。

他正是张良。

此刻,他的心已沉到谷底,脊背阵阵发寒。

好不容易从江东来到咸阳,

什么事都还没做,

项家就折损两人?

连自己也被擒?

张良实在想不通,自己和项家的行踪是如何暴露的?

对方抓人时目标明确,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难道千里迢迢来此,竟是自投罗网?

张良垂眸苦思脱身之计。

“陛下,这是他的验传。”

王承上前递上木牌。

“韩良?”

赢无限微微挑眉,再次看向中年人。

他身上流转着一股晦涩气息,似乎怀有某种能遮掩气息的宝物。

赢无限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龙形玉佩上。

“王承,取下他的玉佩。”

赢无限下令。

“遵命!”

王承伸手去取玉佩。

张良试图闪避。

这玉佩是张家祖传之物,据说能驱邪避祸,他也不知真假。

然而,有它在侧,他多次幸免于难。

张良动作虽快,王承却更胜一筹,一把将玉佩夺过,奉至赢无限面前。

赢无限接过玉佩,仔细摸索,察觉其中藏有一道能够隐匿气息、遮蔽天机的阵法。

“有意思,先是卢生的皮箓,如今又有一件法器,莫非是先秦练气士所留?”

他把玩着玉佩,目光再度投向“韩良”。

只见对方身上气运已发生质变,由白转紫,化作一卷竹简、一支刀笔,光华格外夺目。

青、紫皆为公卿之兆。

竹简与刀笔,正是文臣象征。

这般气象,预示此人若入朝堂,可直登宰辅之位。

韩良?

赢无限略作思索,轻笑一声,问道:“韩良,你可认得一个叫张良的人?”

张良躬身答道:“回陛下,有所耳闻!”

“可曾见过?”

赢无限追问。

张良垂首,瞥见滚落一旁、热血未冷、目眦欲裂的项羽头颅。

他神态愈发恭谨,答道:“未曾见过。”

“当真未见过?”

赢无限笑声中带着玩味。

张良面露无辜,道:“陛下,臣确实未曾见过。

若曾相遇,必当上报官府!”

又补上一句:“若能擒获此人,还可晋升五等爵位呢!”

“哦?那你可知,与你同行的二人乃江东项氏乱党,其中一人更是朝廷重犯!”

“什么?”

张良故作震惊,道:“此等逆贼,死有余辜!臣与他二人仅在白马渡偶遇,结伴入城后便各奔东西,实不知其竟为乱臣贼子!”

他全力施展演技,惶恐不安地道:“陛下,臣虽出身江东,却心向大秦,千里迢迢欲入陛下稷下学宫,为国效力,望陛下明鉴!”

“原来如此,看来韩良乃良民,大大的良民啊,朕心甚慰!”

赢无限含笑说道:“你既愿为我大秦效力,朕便赐你一桩差事:去审问项伯,查出项氏藏身之所!审出结果,加官进爵!”

张良心中一沉。

狠!

当真狠毒!

他惶然道:“陛下,此等重任,臣……”

“就由你去办。

王承,带韩良前往廷尉府。”

赢无限下令。

“喏!”

王承应声。

“朕担心有人对韩先生不利,你带四人贴身护卫,寸步不离!”

赢无限又嘱咐道。

张良一时愕然。

何至于此?.

始皇三十七年!

八月一日!

咸阳渭河南!

相传,这里是自黄帝时代起祭天的圜丘所在。

秦始皇时,在此建造甘泉前殿,以甬道连接渭北诸宫,专供太后居住。

后因嫪毐事发,太后受牵连,被削减俸禄两千石,迁至都外冷宫,隔绝政事。

从此,甘泉宫沉寂无声。

直到——

赢无限把祭天大典的地点,从雍城血池改到了这里。

始皇尚未安葬,圜丘的修建便已开始。

清晨,

天还未亮,冯劫与王离各领五万大军,将甘泉宫内外重重围住。

全军皆披黑甲,持戈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