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取出一卷密信,解释道:“此乃方士卢生自咸阳以飞鹰传书,送至我手中的密报。”
自博浪沙狙击始皇未果,遭秦廷通缉以来。
张良四处藏身,踏遍旧日山河。
期间始终未忘抗秦之志,广结各地义士,与项梁等世家子弟往来密切。
卢生便是在这期间相识。
“卢生、侯生等方士,曾为始皇炼制丹药,进奉神仙散。”
“此药虽能令人一时神采奕奕,然久服、多服必损元气,甚者危及性命!”
张良一语惊四座,将方士们的密谋尽数道来。
始皇帝总揽大权,事无巨细皆亲自裁决。
年轻时尚可支撑,随着年岁渐长而政务日益繁重,精力终究不济。
此时方士呈上能够提神醒脑却暗藏祸根的丹药。
“卢生传来密报,咸阳生变,暴君始皇——已亡!”
张良话音刚落,窗外骤然划过刺目电光,随即惊雷震天。
“暴君死了?”
“好!苍天有眼!”
“消息可属实?”
雷声未歇,厅内已炸开锅。
众人难掩狂喜之情,欢呼声此起彼伏。
更有人喜极而泣,当场晕厥。
“这么多年,这恶贼终于死了!”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自秦吞并六国,始皇威名便如乌云压顶,沉沉压在六国遗族心头。
他们不得不仰仗始皇喜怒度日,这对过惯人上人生活的贵族而言实难忍受。
如今得知始皇驾崩,压在头顶的巨峰骤然崩塌,怎能不欣喜若狂?
“反秦自立,诛灭暴秦,光复六国!”
张耳振臂高呼。
“诛暴秦,复六国!”
田横应声呐喊。
“杀尽秦人!雪恨!”
项羽的吼声最为洪亮,眼中燃烧着暴戾的火焰。
张良余光扫过这个年轻人。
自他入厅以来,除了项梁,就属这个重瞳青年最引人注目。
项羽身长八尺,体魄雄健,周身散发着彪悍之气,尤其那双重瞳更显非凡。
始皇崩殂,天下暗流涌动。
六国贵族在此夜激动地密谋反秦复国大计。
天放晴了!
雨歇止了!
六国遗民,顿觉扬眉吐气!
咸阳章台宫偏殿内,赢无限运功,催动《天墟》秘法炼化功德金云。
一顶明黄功德华盖悬于顶门,此乃帝王仪仗,更以功德淬炼而成,可驱邪镇魔。
华盖垂落道道金辉,将赢无限映照得恍若神人,殿内金紫光华流转。
缕缕云气在他周身盘旋凝聚。
无形的国运化作万千丝线,与他紧密相联。
飘渺的气息弥漫空中,连绵不绝,生生不息。
这般奇异景象,令守卫偏殿的铁鹰锐士们惊叹不已,暗自称奇。
自入住偏殿以来,赢无限不是在伏案疾书,便是与朝臣商议国事,抑或修行。
他们从未见他合眼休息,可他却始终神采奕奕。
仿佛一日十二个时辰,不是在处理政务,便是在前往处理政务的途中。
这般勤勉,若让始皇帝得知,怕是要羡慕不已。
晨光初现。
赢无限缓缓睁眼,周身龙气冲天而起,穿透殿顶,化作一条紫金真龙。
刹那间风起云涌。
紫金真龙探出威严的龙爪,气势磅礴,巍然屹立。
百丈龙身悬浮云海,昂首东望。
龙吟声中,龙气张开巨口,似要将初升朝阳一口吞没。
这正是赢无限在施展《天墟》秘术——真龙吐纳!
一吸之间,风云震荡。
缕缕紫气自朝阳垂落,连绵不绝。
这是天地阴阳交泰时孕育的造化紫气。
修行之人吐纳天地之气,正是以天地造化滋养己身。
“可惜大秦世界灵气枯竭,这般紫气于我而言,不过杯水车薪。”
待紫气消散,龙气归体。
赢无限轻吐浊气,睁开双眼。
虽具真仙修为,却如困浅滩,难以施展。
这方天地如同牢笼,从紫金圣龙蛋汲取的灵气虽曾充盈,却难以为继。
维持真仙修为每日都在消耗,却无从补充。
长此以往,纵是圣人也难支撑。
此乃末法时代的可怖之处——灵气枯竭,修行者如离水之鱼。
万仙陨落,诸神黄昏!
“幸有蛙崽相伴,否则修仙之路何其艰难。”
赢无限心生感慨。
先前平定李斯、赵高之乱,又为李冰封神显圣,消耗颇巨。
此刻他便如缺了法力药剂的法师,一旦法力枯竭,唯有依靠肉身相搏。
当然,除了蓝条之外,赢无限还有能量条。
封神榜能聚拢气运与国运,用以敕封神灵。
神灵从百姓子民的祭祀、香火和愿力中汲取神力。
封神榜再从所封神灵处征收神力。
赢无限执掌封神榜,便能调动这部分神力,用以开疆拓土,经营大秦天下。
大秦越是强盛,子民越多,凝聚的气运和国运就越丰厚,所封之神也将越多。
这是一个理想而完美的能量循环。
不过,万事开头难。
赢无限正处于创业初期,日子自然得过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