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公子若有大志,我愿为公子奔走,聚五百猛士,甘为马前卒,逐鹿天下!”

田重作揖道:“公子若无大志,不如远离咸阳,效仿老庄,避世乡野,我愿为公子开路。”

在田重看来,天下若真有变,

似赢无限这般皇子,一旦卷入纷争,

非王即寇,

别无他路!

若不愿争,此刻便该遁入深山,隐为野人。

赢无限明白了田重话中之意。

他沉吟片刻,问道:“徐冶此去,能否迎回长兄?”

田重反问:“公子觉得,扶苏公子是何等人?”

扶苏么?

赢无限回想其事迹,道:“君子。”

田重点头:“扶苏公子乃真君子,岂会轻信徐冶之言?”

“依我之见,他不但不信,更可能降罪徐冶,视其为妖言惑众。”

赢无限挑眉。

那徐冶此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田重道:“不过扶苏身边尚有蒙恬将军,徐冶或受皮肉之苦,应不至丧命。”

赢无限微微颔首。

不错,还有蒙恬。

然而天下一统后,蒙氏兄弟功高震主,已近封无可封之境,为始皇所忌。

局势未明,蒙恬身为边将,无诏不敢擅归咸阳。

若始皇未死,他与扶苏擅自回都,必遭“谋逆”

之罪。

因此,蒙恬会保徐冶,却未必劝扶苏回京。

他或许会派人联络护卫始皇的蒙毅。

只是,若胡亥、赵高、李斯谋反,必先逐蒙毅——

他未必能知悉实情。

田重一一剖析后,说道:“所以公子欲迎长兄回咸阳,恐怕难以如愿。”

赢无限细思,确是如此。

扶苏此人,可称道德君子,君子典范。

然而赵高一道伪诏,便令扶苏一系溃散,

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赢无限神色转肃,道:“如此说来,我等唯有自谋生路!”

田重却含笑反问:“公子此言差矣,这岂不正是公子之机?”

“公子通晓天机,预知世事,待风云变幻之际,据守关中,倚仗崤函天险,便可俯瞰九州!”

赢无限眼含笑意,淡然道:“我无意帝王之尊,只愿万民皆能如龙腾飞!”

田重闻言,只是轻轻摇头。

身居高位者,怎会没有雄心?

若赢无限当真毫无图谋,此刻该思量的,应是逃命之策,而非众生福祉。

田重进言道:“无论如何,公子当务之急,是争取一人支持。

得他相助,咸阳内外,尽在掌握!”

赢无限沉吟道:“留守咸阳的冯右相?”

“公子明察!”

田重赞叹。

始皇南巡,携左相李斯等重臣同行,命右相冯去疾坐镇都城。

冯家之势,足以与李、蒙、王三族分庭抗礼。

冯去疾位居咸阳百官之首,其弟冯劫任御史大夫,冯毋择将军更受封武信侯。

若能得冯家支持,咸阳自然手到擒来。

然而,冯家为何要押宝赢无限?

咸阳城中,尚有公子高、将闾等皇子,各有人望根基。

无论怎么看,都比赢无限更具胜算。

“不,我来自后世,通晓古今,这便是最大的倚仗。”

赢无限胸中豪情涌动。

“既能说服徐冶、田重,自然也能打动冯家。”

他起身向田重郑重一揖:“田叔,我之性命托付于你。

成败在此一举,功业尽在今朝!”

田重动容,连忙扶住赢无限,回礼道:“必不负所托!”

既已同心,田重愈发积极:“公子暂且留步,以免打草惊蛇。

容我先行试探冯家,再联络旧部,静待天时!”

田重离去后,赢无限陷入沉思。

昔年始皇将六国贵族迁入关中。

田重所说的旧部,想必就是旧齐遗民。

当世最渴望颠覆大秦的,莫过于这些昔日的王公贵胄。

后来天下反秦,关中动荡。

既有胡亥暴虐之因,也少不了这些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暮色渐沉,最后一缕余晖隐没。

【叮,您的蛙崽从封神世界游历归来!】

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随即,赢无限面前的空间泛起圈圈涟漪。

“呱”

的一声。

一只绿皮青蛙扛着小树杈和包袱,自涟漪中跃出,轻盈落在桌案上。

“呱!”

它搁下了小树杈,展开包袱。

里面装的面饼已经不见了。

一卷明黄色的、如同圣旨般的卷轴缓缓浮起,散发着淡黄的光芒。

这是何物?

赢无限惊讶不已。

【叮,您的蛙崽给您带回了纪念品——封神榜,请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