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炸!把那些土八路的破工事炸平!”佐藤联队长举着指挥刀嘶吼,猩红的太阳旗在晨雾里晃得刺眼。他身后,十二门步兵炮正对着青石镇的围墙狂轰,炮弹砸在临时加固的胸墙上,碎石混着泥土冲天而起,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严英豪趴在战壕里,被气浪掀得满脸是灰,他抹了把脸,对着身边的机枪手吼:“等鬼子靠近了再打!节省子弹!”
不远处,曹兴国正用望远镜观察日军阵型:“佐藤这老小子急了,把预备队都压上来了。王黑风!让你带的迫击炮连往鬼子炮兵阵地轰!”
“收到!”王黑风的吼声从右侧传来,片刻后,三发迫击炮弹拖着尾焰掠过头顶,精准地砸在日军炮兵阵地,顿时炸翻了两门炮,几个鬼子炮手惨叫着滚进弹坑。
佐藤联队长气得哇哇叫,一脚踹翻身边的通信兵:“废物!给我把迫击炮调上来!压制他们的火力!”
可没等日军迫击炮展开,青石镇西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邢天虎的团竟真的按李默庵的命令,从侧翼摸了上来。
“狗娘养的李默庵!真敢跟鬼子穿一条裤子!”张大勇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举着步枪精准地放倒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国军士兵,“弟兄们,左边打鬼子,右边收拾汉奸!别让他们凑到一块儿!”
他身后的国军战俘早已换上八路军军装,此刻打得格外凶狠。以前在国军时受够了克扣军饷的气,如今跟着曹兴国,不仅能吃饱饭,打鬼子还能挺直腰杆,早就把“战俘”的身份抛到了脑后。
“张班长,子弹不多了!”一个年轻战士喊道。
“省着用!”张大勇从尸体上摸出两个弹匣扔过去,“等鬼子靠近了用刺刀捅!”
激战正酣时,小林一男带着医疗队冲到了前线。他蹲在战壕里,给一个被炸断腿的战士包扎,白大褂上溅满了血污,镜片后的眼睛却异常坚定:“忍着点,很快就好。”
那战士咬着牙笑:“谢小林医生,等我伤好了,还能再杀十个鬼子!”
小林一男的手顿了顿,低声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啥呢!”旁边的战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是八路军的医生,跟我们一样打鬼子,就是自家人!”
正午时分,日军的进攻突然猛烈起来。佐藤联队长亲率敢死队,举着太阳旗往围墙上爬,喊杀声震得地皮发颤。
“老曹!鬼子要破墙了!”严英豪的机枪打得滚烫,不得不换个弹匣降温,“让预备队上吧!”
曹兴国望着远处佐藤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再等等。让炊事班把刚熬好的辣椒水抬上来!”
很快,十几个炊事员抬着大桶跑到围墙边,揭开盖子,刺鼻的辣味呛得人直打喷嚏。等鬼子的敢死队爬到半截,曹兴国一声令下:“倒!”
滚烫的辣椒水劈头盖脸浇下去,爬墙的鬼子瞬间惨叫着摔下去,后面的想往上冲,被辣得眼泪鼻涕直流,根本睁不开眼。
“就是现在!冲!”曹兴国举着驳壳枪率先跳出战壕,战士们像潮水般涌上去,跟鬼子展开白刃战。
张大勇一把夺过鬼子的刺刀,反手捅进对方肚子,又顺势抽出腰间的砍刀,一刀劈开另一个鬼子的脑袋:“小鬼子!尝尝爷爷的厉害!”
佐藤联队长眼看敢死队被打垮,气得眼前发黑。他刚想下令撤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王黑风带着一队骑兵,竟绕到了日军后方,专砍他们的辎重队!
“八嘎!后路被抄了!”佐藤这才意识到,自己钻进了曹兴国的口袋阵。前面有八路军死拼,侧面有骑兵骚扰,连带着的国军也被打得节节败退,再耗下去,整个联队都得交代在这里。
“撤!快撤!”佐藤再也顾不上体面,扔掉指挥刀,抓过一匹马就往省城方向跑,连掉在地上的军靴都顾不上去捡。
日军没了指挥,顿时成了散沙,被八路军追着砍杀,哭爹喊娘地往回逃。邢天虎见势不妙,也带着残兵偷偷溜走,连句招呼都没跟日军打。
傍晚时分,战斗终于结束。青石镇的围墙虽然被炸得坑坑洼洼,但阵地依旧牢牢握在八路军手里。
战士们坐在地上,靠着断墙大口喘气,手里的步枪还在冒烟。曹兴国走到围墙边,望着日军逃窜的方向,捡起地上一面被踩烂的太阳旗,一脚踩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