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巢,”他再次按下耳麦,声音冷得像冰。
“锁定穿灰色西装的李建国,查他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和资金往来,重点关联某国情报部门。”
“另外,派医疗组到三号厅侧门,带止血设备,动静要小。”
十五分钟后,会谈暂时休会。
王文彬借口去休息室,刚走进隔间,就转身看向肖云墨:“你受伤了?”
肖云墨这才扯下袖口。
左臂的伤口血肉模糊,子弹擦过肱骨,虽然不深,但失血让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小伤,不碍事。”
他接过医疗组递来的止血带,咬着牙勒紧。
“李建国嫌疑最大,他刚才在发送信号,应该是在确认部长的位置。”
王文彬的眉头拧成川字:“是他?当年在使馆,他还救过我的急……”
“人是会变的,”肖云墨用消毒棉按住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的儿子很可能被当成了筹码。”
“刚才的射击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应该在会谈结束后的走廊。”
“那现在怎么办?”
“按原计划散会,但路线改走地下通道。”
肖云墨迅速部署,“让技术组切断所有可能的信号源。”
“同时让特警伪装成工作人员,在地下通道布控。”
“等他发出信号,就人赃并获。”
果然,散会时李建国借口去洗手间,在走廊拐角处,再次掏出了信号发射器。
还没等他按下发送键,两道黑影已经从两侧扑出,将他按在墙上。
搜身时,除了发射器,还在他的公文包夹层里,找到了一把同样的消音手枪。
人赃并获。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李建国很快交代了——儿子被某国情报部门控制,他为了保全孩子,才答应配合刺杀王文彬,以此破坏能源合作谈判。
“幸好你发现得及时。”
王文彬看着审讯报告,拍了拍肖云墨的肩膀。
目光落在他包扎着的左臂上,“快去处理伤口,这事儿你立了大功。”
肖云墨摇头:“是部长配合得好。”
他低头看了眼,染血的西装,忽然想起宋希音早上发来的消息,说孩子们在安园堆了个大雪人,像他。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疼痛似乎都轻了些。
他拿出手机,给宋希音发了条信息:“一切安好,勿念。”
想了想,又加了句,“等我回来,陪你们堆雪人。”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窗外的夜色正浓。
京市的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轻轻敲打着玻璃,像在为这场无声的胜利,奏响温柔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