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
这么多年未曾触碰,倒真有些恍惚了。
肖天舟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她在看他,专注地看了足足两分钟,没有移开。
他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像要撞破胸膛,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动作缓慢,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在她面前站定。
一手扶着桌沿,微微倾身。
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雾:“念念,你刚刚……在看我?”
安念微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不能看你吗?”
说着,她的目光缓缓下移,毫不避讳地落在他的腰腹之间。
肖天舟只觉得脸颊瞬间滚烫,腰腹一紧,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她承认了,她在看他。
仅仅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彻底臣服。
他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当然能。”
“念念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想看哪里……就看哪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带,将那些冰封多年的隔阂,悄悄融化成一汪春水。
安念收回目光。
指尖摩挲着笔杆上温润的包浆,声音轻得像羽毛:“昨天在大悲寺,老师傅跟我说,我命中有两子。”
肖天舟的心猛地一提。
屏息等她往下说,却见她话锋一转,抬眼看向他,眼底蒙着层水汽:“天舟,云岚的……墓碑在哪里?”
话音落下,泪水便无声地滑落,砸在青石板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肖天舟伸手替她擦泪,指腹触到她微凉的脸颊时,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躲开。
只是固执地望着他,仿佛要从他眼里,找到什么答案。
“在烈士陵园。”
这几个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涩味。
“明天带我去看看吧。”安念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好。”肖天舟的声音也哑了,指尖还停留在她的眼角。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她没有抗拒。
从不信鬼神的他,此刻无比感激大悲寺的老师傅。
那句“两子之缘,昴星历劫”,像一把钥匙,终于撬开了她尘封多年的心门。
也让他那颗夜夜被凌迟的心,得以喘一口气。
正怔忡间,忽然听安念说道:“今晚,你搬回主卧来,陪我一起睡。”
“明天一早,我们去烈士陵园看云岚。”
肖天舟整个人都僵住了,悲喜像潮水般在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看着她,连呼吸都忘了。
安念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你不愿意吗?那就……”
“愿意!”
不等“算了”两个字出口,肖天舟立刻打断她。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这就去搬!”
说完,不等安念再开口,他几乎是风一般蹿上楼梯,去搬自己的枕头和被子。
脚步快得像怕慢一秒,她就会反悔。
安念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低声嘟囔了一句:“有什么可搬的,不就一个枕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