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撕裂(1 / 2)

小公主夏元曦虽万般不舍,但宫禁时辰已到,终究还是被宫人簇拥着回了寝宫,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地叮嘱许长生明日定要再来寻她玩耍。

许长生笑着应下,目送那抹明艳的红色消失在宫道尽头,这才转身返回了自己在镇魔司银甲卫区域的居所。

房间清静下来后,许长生屏退左右,于静室中盘膝坐下。

他并未立即入睡,而是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应着本尊与分身之间那玄之又玄的联系。

远在千里之外,与怀瑶郡主一同闭关的“许长生”本尊,正经历着气血如潮、冲击穴窍的关键时刻。

海量的气血值如同不要钱般被疯狂燃烧,转化为精纯无比的能量,汹涌澎湃地冲击着第五处洞天的壁垒。

绮罗郡主天生媚骨,体质特殊,虽是女子,但在上古阴阳合欢法这等绝世双修功法的加持下,其元阴之气与许长生至阳气血交融,产生的效果堪称恐怖。

两人几乎是夜以继日地刻苦修行,若非绮罗郡主本身也沉浸其中、乐此不疲,换作寻常女子,恐怕早已不堪征伐。

“轰!”

意识海中仿佛响起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闷响,千里之外的本尊身躯微震,周身气息陡然攀升一截,第五处洞天,豁然贯通。

许长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低声自语:“双核双待,果然效率非凡。

分身在此处‘花天酒地’,本体在那边突飞猛进。

四洞天已成,五洞天在望,这般速度,放在武夫之中,也称得上惊世骇俗了。”

脑海中,玄天真人的魂体飘出,啧啧称奇道:“小子,你这修炼速度,简直匪夷所思!海量气血肆意挥霍,又有郡主这等绝佳鼎炉相助,再加上你那古怪的吞噬之能……嘿嘿,照这个势头下去,恐怕用不了三五年,你小子就能摸到上五境的门槛了!

这他娘的谁能跟你比?谁敢跟你比?”

许长生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心中并无多少得意:“真人过誉了。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这世道,没有足够的实力,终究是砧板上的鱼肉。如今看似安稳,不过是风暴前的平静罢了。”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半个多月过去。

分身“宋长庚”的日子过得颇为“清闲”。

每日主要任务便是陪着小公主夏元曦在宫中或皇城各处游玩,变着法子满足这位小祖宗的新奇念头。

镇魔司金甲康震岳似乎得了什么吩咐,从未给他分配过什么危险或繁重的任务,俨然将他当成了小公主的“专属陪玩”。

许长生倒也乐得清静,正好借此机会巩固银甲卫的身份,镇魔司典狱中虽然绝大部分妖魔都跑了出来,不少妖魔在那场大战中陨落。

让许长生倍感可惜。

但是还是有一部分妖魔在那场大战中侥幸存活,也要被处刑处决。这些天,他偶尔中还会去典狱里开个荤,以银甲之身行处刑人的职责。

倒也绝对算得上是逍遥自在。

本体那边,进展顺利。

大军开拔在即,各项准备有条不紊。

绮罗郡主虽娇蛮,但在修行一事上却异常投入,两人实力提升显著。

一切都按部就班,仿佛一片祥和。

然而,许长生心中那根弦却从未放松。他始终记得玉华楼那日,许文业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

“以许文业的性子,绝无可能轻易罢休。这般风平浪静,反而更显诡异……这许家,究竟在酝酿什么?”他暗自警惕。

这一日,许长生照例到镇魔司点卯,本以为又会是无所事事的一天,准备等小公主传唤。

不料,金甲康震岳却主动叫住了他。

“长庚,今日公主殿下未曾召见,你便随本座出趟任务吧。”康震岳声音沉稳。

许长生略感意外,拱手道:“卑职遵命。不知是何任务?”

康震岳面色微凝,低声道:“锦衣卫密报,刑部一名张姓郎中,与之前宫中作乱的血莲邪教牵连颇深,证据确凿。

今日由锦衣卫牵头,我镇魔司协同,刑部派人监督,三方联合,前往张府拿人,抄家!”

“抄家?”许长生眉头一挑,这倒是他未曾经历过的场面,“竟劳动三方联合,看来此事不小。”

“嗯,邪教之事,关乎国本,陛下震怒,务求从严从速。”康震岳点头,“你既为银甲,也该见识一下这等场面。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是!”

不多时,一队人马从镇魔司出发,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为首的是康震岳,许长生身着银甲,骑马紧随其后。

队伍与早已等候在外的锦衣卫缇骑汇合,又有刑部几名官员加入,一行人浩浩荡荡,直扑位于城南的刑部张郎中府邸。

张府虽不算顶尖豪宅,但也门庭开阔,可见主人平日官威不小。

此刻府门紧闭,门前石狮都透着一股惶惶不安的气息。

“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走!”锦衣卫带队的一名千户厉声下令,如狼似虎的番子们瞬间将张府围得水泄不通。

“开门!锦衣卫、镇魔司、刑部联合办案!速速开门!”一名锦衣卫百户上前,用力拍打朱漆大门。

门内一阵骚动,片刻后,大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探出头,脸色煞白:“各、各位大人……有何贵干?”

“滚开!”锦衣卫百户一把推开管家,众人鱼贯而入。

府内顿时鸡飞狗跳,丫鬟仆役的惊叫声、孩童的哭闹声此起彼伏。

张郎中闻讯连官服都来不及穿整齐,就连滚爬爬地从内堂跑出,看到这阵势,顿时面如土色,瘫软在地,口中连连喊冤:“冤枉!下官冤枉啊!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岂会与邪教有染?”

康震岳目光如电,扫过张郎中,冷喝道:“是否冤枉,搜过便知!给我搜!”

镇魔司卫士和锦衣卫番子立刻如虎入羊群,冲入各处房间翻箱倒柜。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从书房暗格中搜出了几封与血莲教往来的密信,以及一些邪教法器符箓。

“证据确凿!还敢狡辩!”锦衣卫千户将证据掷于张郎中面前。

张郎中如遭雷击,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后院传来兵刃交击之声和几声惨叫。

显然藏匿在府中的邪教余孽狗急跳墙,试图突围。

“果然有同党!拿下!”康震岳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已如大鹏般掠向后院。

许长生与其他几名银甲、锦衣卫高手也立刻跟上。

后院中,三名身着黑衣、面目狰狞的邪修正与护卫们厮杀,出手狠辣,邪气森森。

其中一人气息赫然达到了武道第四境。

“魑魅魍魉,也敢放肆!”康震岳断喝一声,并未拔枪,只是隔空一拳轰出。

拳罡凝如实质,带着沛然莫御的煌煌正气,直接将那名最强的邪修打得吐血倒飞,撞塌了假山,生死不知。

另外两名邪修也被随即赶到的银甲卫和锦衣卫高手迅速制服。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充分展现了朝廷精锐的战斗力。

这时,刑部的一名主事官员走上前来,面无表情地宣判:“刑部郎中张勇,私通邪教,罪证确凿!依《大炎律》,判斩立决!抄没家产!嫡系子嗣,一律连坐处斩!女眷,没入教坊司,充为官妓!”

宣判声如同冰冷的刀子,剐在每一个张府之人的心上。

顿时,哭嚎声、求饶声震天动地。那些原本锦衣玉食的公子小姐,此刻面无人色;那些女眷更是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许长生与康震岳站在一旁,看着这人间惨剧。康震岳面色冷硬,显然见惯了这等场面。

许长生目光扫过那些哭喊的女眷孩童,心中微微叹息,却也知道这就是封建王朝的律法,残酷而直接。

就在此时,许长生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