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宫中争吵(1 / 2)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神色各异。

绮罗郡主眼神闪烁了几下,目光在许文业和太子身上流转,心中瞬间明了太子的盘算。

这是想用联姻捆绑许家,彻底将这位上柱国家族的嫡长子拉入自己的阵营。

许长生闻言,不由得挑了挑眉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位华服公子许文业身上,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难怪这位素未谋面的许家嫡子一照面就对我敌意满满,根子在这儿呢。

他是将我这“公主好友”视作了潜在的情敌,或者说,是妨碍他接近公主的绊脚石。

凤临公主一听太子这话,顿时鼓起腮帮子,气鼓鼓地瞪了许文业一眼,随即拽着太子的衣袖用力摇晃,娇声抗议道:“太子哥哥。本宫才不要嫁给他呢。本宫还小,才不想这么早成亲!”

太子夏丹青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规劝,他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发,叹道:“元曦啊,你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的。

许公子家世显赫,人品才学俱佳,更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喜欢你。

无论从哪方面看,你们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何要如此抗拒呢?”

“本宫不喜欢他啊!”凤临公主跺了跺脚,双手叉腰,娇蛮之气尽显,“就算要成亲,本宫也要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本宫不喜欢他!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他!”

说着,她还愤愤地连续瞪了许文业好几眼,最后直接指向他,声音清脆而决绝:“许文业!你为什么要娶本宫?本宫不喜欢你,本宫不要嫁给你。”

被公主当众如此直白地拒绝,许文业眼神深处瞬间掠过一抹阴鸷的寒光,但他城府极深,脸上迅速换上一副无奈又深情的模样,语气柔和地解释道:“殿下,您金枝玉叶,天真烂漫,或许还不明白。

像我们这等世家子弟,婚姻大事,从来不由己身。

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为的是家族延续和朝堂稳固,岂能单凭‘喜欢’二字任性而为?”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地看着公主,继续道:“再者,殿下您对文业的了解或许还不深。

文业对殿下,是真心爱慕。若殿下肯下嫁,文业发誓,必当竭尽平生之力,呵护殿下,不让殿下受半分委屈。”

他话锋一转,开始以利诱之,目光瞟向太子,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而且……殿下您想,若您与文业结为连理,许家与皇室关系更为紧密,这对于一直宠爱您的太子哥哥而言,亦是莫大的助力。

殿下您长大了,也该为您最亲的太子哥哥分忧解难才是啊。”

这番话,暗示得已经相当露骨。他许文业是许家嫡长子,若能娶到凤临公主,他背后的整个许家势力将自然而然地倒向太子东宫,成为太子对抗大皇子的一股强大力量。

若是寻常公主,听到这番关乎兄长前程、家族利益的“大道理”,即便心中不愿,恐怕也会陷入犹豫和挣扎。

毕竟,高门贵女,尤其是皇室公主,对自己的婚姻几乎没有自主权,爱情往往是奢侈品。

然而,绮罗郡主站在一旁,唇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许文业这番说辞,对别的公主或许有效,但对元曦这小丫头……怕是打错了算盘。

果然,凤临公主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丝毫动摇,反而瞪大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整张小脸瞬间冷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文业,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和疏离:“本宫说了,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不要就是不要!太子哥哥,父皇和母后早就答应过本宫,本宫的婚事,由本宫自己做主。

只要本宫喜欢,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父皇都会为本宫赐婚。

太子哥哥,你现在是要违背父皇母后的意愿,强迫本宫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再度重复喝道:“本宫不喜欢他!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他!”

太子夏丹青被妹妹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和坚决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料到元曦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和决绝。

说实话,他对许文业十分看重,对方不仅是顶尖世家嫡子,能力心机都是一流,若能成为妹夫,无疑是如虎添翼。

但看到元曦如此抗拒,他一时之间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死,生怕适得其反,既得罪了妹妹,又让许文业下不来台。

他试图缓和气氛,带着几分试探的语气劝道:“元曦,许公子他是真心喜欢你。

他方才言语或许有些直接,惹你生气了,但他的心意是好的。你们不妨再多接触接触,或许……”

凤临公主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太子哥哥会继续劝说,瞬间眼圈就红了,委屈和愤怒交织,带着哭腔喊道:“本宫不喜欢他。

本宫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本宫不喜欢他看人时那股子算计的眼神。

讨厌!讨厌!讨厌死啦!太子哥哥,你再逼我,本宫……我现在就去告诉父皇,说你欺负本宫。

本宫才不要靠近他!我宁愿……我宁愿嫁给……”

她的目光在场中慌乱地扫过,最终,白嫩纤细的手指猛地指向了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许长生:“我宁愿嫁给他许长生,也不要嫁给你许文业。”

许长生:“……”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许长生身上。

许长生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心中叫苦不迭。

真是人在旁边站,祸从天上来!小祖宗您吵架归吵架,别把我拖下水啊。

他看到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悄悄挪了一步,想避开这无形的“箭矢”。

他这一动,凤临公主立刻察觉,更是恼怒,手指也跟着“唰”地一下甩过去,牢牢锁定他,娇叱道:“许长生!你躲什么躲!”

许长生:“……”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他尴尬地咳嗽两声,硬着头皮拱手道:“呃……殿下,太子殿下,许公子,诸位……殿下刚才所言,想必只是一时气话,打个比方,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哈。

那个……微臣等就不打扰诸位商议要事了,先行告退,先行告退……”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丝毫不想卷入太子党与大皇子党之间的纷争,更不想成为许文业的眼中钉。

毕竟上次他才利用完太子和大皇子,而且跟个三不沾,利用完两方之后,未像两方任何一方示好。

现在这么一搞,指不定真别想独善其身。

说完,他便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就感觉衣袖被人从后面紧紧拽住。

回头一看,正是凤临公主。

小公主气鼓鼓地瞪着他:“许长生,你跑什么跑?你还要给本宫写书呢!哼!咱们才不管他们那些破事。

走了!”

说罢,她一手紧紧拉住许长生的衣袖,另一只手则牵起绮罗郡主,不由分说,拉着两人就朝与太子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她还不忘愤怒地回头,狠狠瞪了许文业一眼,放出狠话:“许文业。你要是再敢来纠缠本宫,本宫就去告诉父皇,说你骚扰本宫!哼!”

丢下这句话,小公主像只骄傲的孔雀,带着许长生和绮罗郡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女侠皇甫梵律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连忙向太子行礼告辞,也快步跟了上去。

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娇憨的小公主,态度会如此强硬,对许文业的厌恶如此分明。

原地,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尴尬。

许文业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精心维持的温和表象几乎碎裂。

他强压着怒火,对太子夏丹青抱拳道:“启禀殿下,看来文业在此多有不便,扰了殿下与公主的雅兴。文业想起府中尚有要事亟待处理,就先行告退了。”

太子夏丹青心中也是暗叫不妙,他深知自己这位妹妹的性子,更清楚许文业心高气傲,今日被当众如此

他自己费尽心机才让许文业有意转向东宫,若因此事功亏一篑,损失巨大。

他连忙上前一步,温言安抚道:“文业留步。

元曦这孩子,从小被父皇和孤宠坏了,性子是娇纵了些,说话口无遮拦,但她心地是纯善的。

她年纪尚小,还不懂事,等孤回去再好生劝导一番,她自然会明白你的一番苦心。切莫因小孩子的气话往心里去。”

听到太子这番挽留和解释,许文业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他也明白,此刻若拂袖而去,等于直接打了太子的脸,之前建立的联系可能就此中断。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还算得体的笑容,语气放缓道:“殿下言重了。公主殿下天真烂漫,文业怎会与她计较。今日确实府中有事,改日文业再登门向殿下请教。”

见许文业语气缓和,太子心下稍安,知道对方暂时不会因此事与东宫交恶,便笑着点了点头:“既如此,文业慢走,孤就不远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