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织造府旁边的丝绸市场,也就是贺重安遇刺的地方。
这一次,再次被无数士卒围起来。
贺重安再次来到这个地步。
如果再出现遇刺的情况,上上下下都无法交代。
这一次安保前所未有的严厉。
朝廷在江南的驻军本就不多,不过数千人,调过来一半,来维持秩序。所有进出的人都要搜身------这些大多数是读书人,之前绝对不会承受这样的侮辱。
现在却没有人说了。
此刻贺重安还没有出来,他们就被人放进去了,有人专门给他们介绍里面的青睐。
他们进来之后,发现已经大变样了。
之前这里还是传统布局。而今已经改造成,他们不认识的样子。
首先整个房子核心,不是人,而是一面墙,上面挂着无数木牌。每一个供货商,都可以在上面挂上自己的牌子。
每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丝绸的品类,花样,价格。
而丝绸的品类,花样都是江南织造府验过货的,而且这些丝绸就存在江南织造的仓库中。
只要在这批确定交易,直接可以开票去提便是了。
同时也支持预定。
一方可以先付定金,预定几个月后的丝绸。
江南织造府作为中介,提供验货等服务,如果一方违约,江南织造代位赔偿。当然了,为此江南织造府,在每一笔交易中,要抽百分之一的手续费。
而这一堵可以挂牌子的墙,已经上面标的货物价格,就成为了市场的核心。
谢探花看到贺重安这一系列制度,琢磨了半天,心中暗道:“今后,苏州丝绸必大行于市。”
作为江南的地头蛇,一看出了这一件事情,对江南民生的好处。
丝绸从来是硬通货,这不假。但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整个产业链上的普通生产者,待遇并不高,因为这上面的利润,被人用特权层层剥削了。
普通生产者,反而承受巨大的市场波动。
这些小门小户,是绝对承受不起这样的风波的。
而江南这种生产模式,大部分生产丝绸的都是普通人。
而预定几个月的货物,也就是期货制度,可以有效承担小门小户的风险。
如此一来,会极大刺激苏州丝绸生产。
谢探花仅仅看出了生产端的好处。而郑家就看出了销售端的好处。
跑船是季节性很强的工作。
想要赚钱,船只靠岸时间越少越好。最好是船只永远在海上航行。
当然了木船每一次出海回来,都必须进行一系列保养才能再次出海。
但不管怎么说,缩短在岸上无所事事的时间,是提高利润最好的办法。
一般来说,靠岸之后,派人找货物,谈价格,运输等等,都是废好多精力的。
而现在,只要预定好期货,靠岸之后,直接提货,顺便预定下一次靠岸时候的货物。
极大地提高了效率。
再也不用担心,赶不上季风了。
让郑邦基不得不感叹:“能者无所不能。”
“贺大人到了。”
这个时候,贺重安在无数人层层保护之下,走了过来,站在这挂满牌子的墙面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