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道德,要读,饭也要吃。仁义道德是不顶饥的。”
谢方仪沉闷好久,似乎再吸收老探花的教诲。
这是他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教诲。谢家江南大族,谢方仪从小没有为钱发过愁。很多事情,难免太过理想化了。
亲身经历过这种高层的权力交易。心中难免有一种幻灭感。
“书上不是这么说的。”
“大儒们,不都是刚正不阿,不与贺重安这种佞臣同流合污才对。”
只是他是谢家培养的后起之秀,只是没有见过。到底不是书呆子。沉默了好一阵子,说道:“我记得田赋折钱,应该是四百多万两?”
“我家如此辛苦奔跑?难道不得一点辛苦钱?”谢探花说道:“家里这么多子弟读书,娶妻。哪里不需要钱。老头子我想买几副唐伯虎。也要一万两。咱家又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买卖。公中没钱。不趁此机会捞一笔,等什么时候?”
谢方仪瞠目结舌:“这不好吧。”
谢方仪本来以为谢家也要摊派一笔钱。万没有想到老探花这样说。
“好的,放心他们不会意见的。”老探花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我门清。他们会求着我家拿钱的?真以为我几十岁的人,跑一趟不要辛苦费啊。”
老探花很有手段,回去之后,召见各方人事。商议此事。
虽然哀声载道,但大部分人还是捏着鼻子认了。特别是在陶牧那里签过字的人。唯恐被追究。
只能花钱买平安。
而且正如老探花所料,很多家族都主动给老探花送上一份厚礼,多则万两,少也要几千两。
毕竟大家都是明白人。今日的事情,没有谢家出面是很难摆平的。今后难免要求到谢家这里。
一定要在谢家这里留一个好印象。
这边给贺重安一个准信。
贺重安也召见了江南各级官员,下达了催缴田赋的命令。
陶牧很识趣,根本没有来参加。说是病了。
真病假病,已经不重要了。
贺重安只是派人盯着了陶牧,只要他不跑,就不去管他了。
有江南士绅配合,各县追缴田赋,一帆风顺-----除却真正出现变故,销户等问题外,有能力拖欠田赋的,都是地方实力派,也就是江南士绅。
而今他们都不能拖欠,乖乖的割肉。岂能允许其他人拖欠。
这一件事情,就顺顺利利推行了下来。
各级田赋催缴,前所未有的顺利,简直是一帆风顺。
白花花的银子,送到了贺重安面前,内务府很多人一起来清点赋税。
贺重安也知道,既然江南士大夫已经出血了,是时候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这个案子,也要画上句号了。
再拖着也没有意思了。
贺重安说道:“请江南巡抚陶大人来见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