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院子里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赵光明又骑着摩托开到他门前,说是来拿黄鳝。这小子竟然连盛黄鳝的东西都没拿,结果刘军浩只得从屋里翻了一个长虫皮袋子给他用,还交代好快点回去放到木盆中,别让黄鳝闷死了,那样到中午就不好吃了。
鱼吃新鲜虾吃跳,鱼类都是现杀的好吃。这个道理赵光明自然知道,反正刘家沟这段路才修过,路况很好,他就开的溜快,只用了五六分钟就到家。
“你爸也真是的,在街上买两条黄鳝不就行了,非要让你到刘家沟买,掏这么贵的价钱,”赵光明他妈刚接过袋子就开始不住的抱怨,“我看看这黄鳝到底有啥好的,是多长个脑袋还是多长条尾巴。还不错,挺肥的,你称过没有”
赵光明跑了半天正蹲在那里洗脸呢,等洗完了才说上一句:“我去的时候人家早弄好了,放心吧,不会少你几两的。”
“那不好说,现在做生意的都贼精贼精的,万一秤有问题怎么办”赵母有些不放心将黄鳝拎到屋里用电子秤称了称,有些惊讶的叫道,“光明,你快进来看看,咱家的秤是不是又坏了,咋多出来半斤呢”
赵光明闻言也走进屋子,他将开关关了一下,然后重新通电,停了一分钟才将布袋放上去,仍然显示多半斤。
他们都明白肯定是刘军浩多给了半斤,赵母也不由得感慨:“就冲着人家这个实诚劲儿,黄鳝就肯定卖得红火。”
上午的时候赵教授弄了个篮子说想弄点鸡屎粪回去给那些花苗施肥,于是刘军浩就弯着腰将鸡窝挪开,然后一铁锨一铁锨的朝外铲鸡粪。
他家里养了二十多只母鸡,再加上十来只鸭子几个月拉撒都在鸡笼中,因此这地面上堆了厚厚的一层,只清理一小片,就弄了满满的一篮子。
帮赵教授弄完,刘军浩也想起自己这片花池,这鸡笼也该彻底的清理一遍,搞搞卫生了。不然随着天气暖和,万一这些鸡鸭生病了可不好办。
于是一上午他都在忙乎鸡笼,一篮子一篮子的朝外弄,最后将花池里铺了厚厚的一层才罢休。
鸡笼清理罢接着又是羊圈,里边还清理出不少样羊粪来。去年夏天的时候刘军浩嫌院子空旷就买了一只羊羔,到秋里因为院子都挖上水沟他没有地方放羊,就把它卖掉了,将空出来的羊圈养野兔。
羊粪和兔粪虽然很壮,但是却必须沤上一段时间才能往地里使,因此刘军浩就想把西边靠着院墙的一侧清理一下。那里以前放的是一大堆杂木,过年的时候烧的差不多了,现在将粪便堆在那角落里正好。
谁知道他刚拎着铁锨走到墙角下,却发现杂木堆上有一个用树枝枯草做的窝,里边躺着一个青白色的鸭蛋。
“嗯,水鸭子蛋”他捡起来掂量了一下顿时惊喜起来。
还以为这些水鸭子要过些日子才能下蛋呢,没有想到这才刚开春呢,就开始下蛋了。这东西倒是贼机灵,放着好好地鸡窝不用,却偷偷的在院里子重新弄了一个窝。
如果今天他不是准备在这里堆粪,恐怕还发现不了呢。
末了他又想起自己这院子里有十来只水鸭子,最少也有一半是母的吧。它们都是一窝孵出来的,估计现在都到了产蛋的时候,这上边说不定还有窝呢。
他踩着木头登上去,顿时兴奋起来,杂木堆上垒着五六个水鸭子窝,最多的一个里边已经躺了五个鸭蛋了。
也就是说从几天前,这些水鸭子就开始下蛋了,可是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发现。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瞒过去的,这些天他可一直都在院子里呀。
刘军浩赶忙隔着院墙将赵教授喊过来看,赵教授看了也很高兴,走的时候还特意弄了四个回去,准备中午炒着吃。
当然他们捡鸭蛋的时候并没有将窝里一扫而空,而是每个里面都给水鸭子留了一个念想,不然等它们下次产蛋的时候恐怕又要换地方了。
这样一来沤粪的地方只能重新选,刘军浩决定直接将粪堆在羊圈后边了事。等清理完后,他到外边挖了几篮子土重新将羊圈里覆盖上一层,顿时觉得里边的气味好多了。
中午的时候刘军浩自然也炒了几个水鸭子蛋,大概是这些水鸭子常吃院子里青菜的原因,鸭蛋吃起来竟然没有腥气。
再加上上午劳累了半天,他早就饿了,中午觉得这炒鸭蛋分外的可口,吃起来特别香。
吃罢饭刘军浩特意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杨树下远远的看着那堆杂木,他想看看这水鸭子到底是什么时候下蛋的。
可是等了个把小时他就无聊的昏昏欲睡,因为根本没有一个水鸭子朝那堆杂木上飞。
水鸭子没有等着,却听到门外边又有汽车的声音在响动,而小皮则汪汪的叫着冲上去。
第七十三章榆钱
出门一看,却发现门口停着两辆车子,前面最先下来的是赵光明,不知道这个小子怎么又来了。
“刘军浩,再跟我们弄几斤黄鳝。”赵光明一下车就开口叫道。
中午的时候那顿饭可以说是宾主尽欢,这黄鳝肉还没有端上桌呢,赵光明闻着香气蹭到厨房夹了一筷子尝尝。结果一尝筷子就不丢手了,最后还是赵母用勺子在他的脑袋上打了一下才将他赶出厨房。
这东西是特意给客人准备的,客人还没有吃上呢,他倒是先开吃了。还别说这黄鳝肉就是好吃,连骨头都是酥香酥香的,吃到嘴里几乎让人恨不得把骨头也嚼碎了吞下,刚才赵母尝咸淡的时候也忍不住多吃了两块。
这一大钵子黄鳝肉全部端到桌上后,几人很快都伸着筷子夹菜往嘴里塞,不到二十分钟,那一大钵子黄鳝肉已经下去了一大半。
赵母过来上菜的时候看他们的吃相顿时吓了一跳,幸亏这黄鳝没有刺,不然卡住了怎么办,再看看炒的其他菜,根本没有动过得迹象,就连她最拿手的鱼香肉丝也仅仅被象征性的夹了几筷子。
“别光顾着吃菜,你也敬老周几杯酒呀。”她赶忙推了自己丈夫一把。
“嗯,咱们走一个”赵振南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儿来。
“呵呵,酒不用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倒是嫂子你这个黄鳝炒得好呀,酥、香、脆全占了,等下给我说说怎么做的,回去我也让媳妇做两顿。”这客人叫周森,和赵振南一样,也是一个包工头。不过赵振南和人家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赵振南的很多活都是从周森的手中接下的。
“这菜我可不敢贪功,主要是黄鳝好”
经过她这么一解释,周森对黄鳝来了兴趣,说回去的时候要带一些。赵振南就让儿子再去弄一些回来,谁知道周森也想跟过去看看这黄鳝到底怎么养的,于是他们就一道开车来到刘家沟。
几个人进入院子,看到水池中的那只硕大的火头后,都有些惊呆了,一个劲儿的口中发出赞叹。
刘军浩却只是笑了笑,几乎所有第一次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