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喊杀声震天动地,嗷嗷叫的赤色浪潮汹涌而入。
陈策目标明确,身影出现在城中最为恢弘的金顶寺庙之中,此地是城中僧侣集团最后的堡垒,亦是抵抗最激烈的地方。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像是无能狂怒。
寺庙的庭院、佛堂、回廊,已然尸横遍地,浓郁的血腥气与檀香味混杂,令人作呕。
最后几名负隅顽抗的武僧,也在从一旁突然杀出的人皇剑剑光之下,被瞬间斩为两截,哀嚎了几声之后便化为了属性点。
【气血+2】
【气血+1】
【悟性+2】
【体质+2】
战斗结束,寺庙内死寂一片,唯有酥油灯的噼啪声和远处城中的零星厮杀声隐约传来。
陈策站在大殿中央,脚下是碎裂的金砖与武僧的残骸,身上滴血未沾,正用灵识搜寻着可能藏匿着没能带走的法器。
就在这时。
“啪啪啪~”
带着几分悠闲意味的掌声,突兀地在他的身后响起。
陈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仿佛早就知道有人在那里,目光投向大殿门口。
那里,不知何时,倚着朱漆门框,站着一个男子。
此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称得上俊朗,穿着一身干净素雅的靛青色乾人长衫,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气质儒雅。
然而,他身上那在陈策眼中亮的跟灯泡一样的真气,昭示着此人的实力——先天境!
一个先天境乾人出现在这里,明显是事件之外的情况。
青衣男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迎上陈策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朗,开口道,“好手段,好气魄,久仰国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份杀伐果断,这份开创新天的志向,令人印象深刻。”
陈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明显的敌意,于是客气的问,“阁下尊姓大名?有何指教?”
从对方的外貌来看,此人进阶先天境时恐怕才中年。
这天赋之高别说贡布,连方凌海都远远比不上,虽然对方如今修为才一关,但未来不可限量,陈策从来不嫌手中的牌多。
“指教谈不上。”
青衣男子站直了身体,姿态依旧随意,他微微拱手,“在下姓风,单名一个‘衍’字。”
“今日冒昧前来,只是想近距离看看,搅动这天下风云的北疆之主,究竟是何等人物。”
“如今看来,国公不仅实力超绝,这布局落子,更是深谋远虑,步步为营,风某叹服。”
风衍缓缓踱步,笑意让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国公于世子周岁宴上,以雷霆之势勒令娄瀚文退兵,又以‘保障蜀地安全,确保后勤粮道’之名,大军穿过蜀中,陈兵于蜀南与西南边境...”
“此乃一石三鸟之阳谋。”
“明面上是保粮道,实际上,这支大军就如一把悬顶之剑,牢牢钉死了娄家北扩的任何可能,让他们动弹不得,只能困守西南,眼睁睁看着国公行事。”
“此为其一。”
“断娄家之爪牙,令其如困兽蛰伏,再难搅动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