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澜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容颜,那双湛蓝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以及那份毫不掩饰的情愫。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于我,自是不同。”
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却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注入了千仞雪冰冷的心田。不同……至少,她是不同的!
她猛地扑进李安澜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闷闷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讨厌她那样看着你……我讨厌你们之间那种……那种默契!安澜,你别被她迷惑了,好不好?她是个疯子!她只会毁了你!”
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和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占有,李安澜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最终,他的手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背上,拍了拍。
“我自有分寸。”他低声道。
千仞雪在他怀里蹭了蹭,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倾诉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但抱着他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安澜,”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记住你说的话,我是不同的。无论她用什么手段,你都绝对不能……偏向她那边。”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命令,一丝祈求,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李安澜看着她的眼睛,没有承诺,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道:“夜深了,殿下该回去了,以免引人怀疑。”
千仞雪知道他说得对,但此刻的她,无比贪恋这份短暂的温暖和确认。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李安澜唇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一触即分,脸颊绯红。
“这是利息。”她强作镇定地说完,松开他,转身快步离开了静室,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空气中,只留下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以及那句带着醋意和宣誓主权的话语,久久回荡。
李安澜站在原地,摸了摸似乎还残留着柔软触感的嘴唇,眉头微蹙。
千仞雪的直白与占有欲,比比东的偏执与掌控欲……这趟天斗城之行,果然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得多。
而这场因他而起的、悄然升级的“战争”,似乎已经不可避免地,将他也深深卷入其中。
……
翌日,天斗皇宫设下盛宴,正式为教皇比比东接风洗尘。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和谐景象。但知情者都能感受到那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
比比东高坐于主位之侧,与天斗皇帝并席。
她已换回了庄重华贵的教皇袍服,威仪万千,与昨日那副闲适模样判若两人,只是偶尔流转的眼波间,依旧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媚意。
她的目光时而扫过下方席位上的李安澜,带着一种主人审视所有物的隐秘满足。
太子“雪清河”坐在下首,举止得体,言谈温和,与周围大臣应酬自如。
但每当比比东的目光掠过李安澜时,他执杯的手指便会微微收紧,面上笑容不变,眼底却寒意渐生。
李安澜坐在武魂殿代表的席位上,神色平静,仿佛对周遭无形的交锋毫无所觉,只是偶尔与前来敬酒的天斗贵族客套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