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可以说是既滑稽又狼狈。
她也不想这么丢人现眼的,实在是这个长相绝美的男人的眼神太过吓人了,就像一只杀血了眼的凶狼。
他那噬血的眼神击溃了她想要将他收纳入石榴裙下的念想,毕竟没有谁会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情景还能想着性福。
都是自己的孙女,邹丽芬、郑瑜芝及邹奕冰,她们三人中应付男人的手段,邹老爷子皆了如指掌。
邹丽芬那见一个爱一个,吃着碗里又看着锅里的性格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热情奔放的红玫瑰,好看是好看,却因为太过常见而容易视觉疲劳,所以这些年所看到的都是她屁颠颠的追着男人屁股后面跑,鲜少见到哪个男人主动围着她转,除了惦记她钱财和权势的。,
再看郑瑜芝,清纯雅静的外面,乖巧恬静的性格无论怎么看,都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将她与绽放在清湖中央的青莲划上等号。高洁富贵的同时又有着与世无争的清雅,自然而然也就让男人对她百般讨好,处处小心,生怕会在不经意间伤害到她。
至于邹奕冰,就显得复杂难辨多了。有时她那让人难以捉摸飘忽不定的性格会让人联想到紫色风信子,神性中又透着高冷以及冷漠。可有的时候她那隐约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坚韧和孤独感,又像极了那在茫茫雪山中独树一帜的雪莲花,不畏严寒的怒放,但找不到任何可以倾诉的对象,任由风雪无情的打压而高傲的绽放着,何其的寂寞,又何其的冷漠……会喜欢这花的,无一不是极具侵略性和独占欲的强者。
所以,三位邹家千金里,邹丽芬流连于男人堆中,郑瑜芝被男人呵护于手心,邹奕冰则被男人锲而不舍地追逐着。
邹老爷子一开始见邹丽芬故意往赵洛珹身上摔,心里虽然是有点反感,也觉得孙女的作为有些丢人,但在想到若是邹丽芬能将这个赵姓男人给降服,也未尝不是一件益事。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赵洛珹竟会如此不解风情,一点面子都不给邹丽芬,甚至就连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板起老脸,邹老爷子重咳一声,并用龙头拐杖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狠扣一下,隔着几名保镖对赵洛珹沉声说道:”我邹家的子女做错了事自有邹家的规矩来训诫,你未征询我的意见就擅自对丽芬出手,就是完全将我放在眼里!”
在邹老爷子犀利阴沉的注视下,不见赵洛珹有丝毫的惧意,他甚至还不以为然的轻撇下嘴角,用着酷似聊天气的语气说道:“听老爷子你的意思是在责怪我,打狗之前没有看主人了?若真是如此,那赵某便在此向老爷子道声不是。”
“你!”被损为狗的邹丽芬气得跳前一步,可在对上赵洛珹那双好看又骇人的眼眸后,她又怂了。
做为雄踞一方的邹老爷子没有料到眼前这位后生会如此嚣张,竟敢不怕死的当众削他的面子,不由气得脸上的肌肉抽搐,拐杖更在地面上击扣的哒哒作响,似乎那冰冷的地面就是赵洛珹的脊骨。
冷冷的瞥了邹老爷子一眼,赵洛珹转身便往会场走去。
看着他倨傲的背影,被无视怒意的邹老爷子更火了。只听见一道比方才任何一下都重的金属扣地声响起,邹老爷子吼声暴怒慑人,布满皱纹的额头更是青筋暴起,“年纪轻轻如此狂傲,目无尊长!今天若不教你收敛收敛脾性,他日必定惹下滔天大祸!我现在就替你的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手势一打,几名保镖凶神恶煞的赶上几步,再次将赵洛珹给包围住。
邹奕冰脸色徒然一奕,也想赶上前加上阻止,却在迈步的时候脚下被什么东西从绊了一下,重心刹间不受控制的往前倒,整个人狼狈的扑向地面。
就在她的脸离地面不过几十厘米的距离,在她认命的闭上眼准备承受那肌肤与地面亲密接触所带来的痛感时,耳边响起赵洛珹裹夹着寒风暴雨的声音:“老的为老不尊,少的不知死活!”
话音落罢,她只觉得自己的腰肢倏地一紧,再接着自己的身体像是脱离了重力的定律,离地面越来越远,直到她的后背贴上一堵温厚的肉墙。
赵洛珹一手紧揽着她的细腰,一边搭上自己的腰侧,刷地一下,抽出了系在西裤上的皮带。
那是一条质地绝对上乘的真皮皮带。
握着皮带的尾端,将镶金带钻的扣头往前一抖,顷刻间这条真皮皮带像是有了生命般,动作灵活且狠辣的往挡在面前的两名保镖袭去,像极了一条吐着红色信子的毒蛇。
那两名保镖压根就没有见过比蛇还要灵活的皮带,硬是傻愣愣的看着那条皮带往自己的胸口袭来,直到胸前的西装和衬衫都被撕裂,火辣辣的灼痛感传来,他们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可是胸前那难忍的巨痛又让他们除了惨嚎与跳脚外,根本就顾不上还手。
其他的保镖见状,先是一愣,然后本能的合力回击……嚎叫着一起冲了过来。
赵洛珹的脸色不见半点慌乱。只见他眸色沉静的将邹奕冰揽得更紧,手中的皮带抖了抖,待那些保镖冲到面前的时候,眸光一冷,手腕轻翻,将皮带于空中凌厉的划了个半圆的弧度。
没有人看得清楚那条皮带在他的手中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只知道待他脸带嫌弃的收回皮带时,那些保镖无一幸免的倒在地面,或抱腿,或抱胸,或打滚,惨嚎声不绝于耳。整个过程,似乎只有几个眨眼的功夫。
众人呆若木鸡。
记者们无一不想将眼前这一幕记录下来,可偏偏没有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枪打出头鸟,他们中间没有谁想成为除了邹家保镖外第一个躺在地面上惨嚎的局外者。
所以他们硬是抱着摄像机和镁光灯而不敢按键。最终,眼睁睁的看着赵洛珹神情从容坦**的重新系好皮带,看着他薄唇轻启,缓声的吐出一句:“不堪一击”。看着他带着邹奕人旁若无人的走进会场。
走出几步后,邹奕冰忍不住的回头看了邹老爷子和其他邹家成员一眼,果不其然,他们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至极。震惊、愤怒、怯惧、探究……
“你还真是……”转回头盯着赵洛珹那近乎完美的侧脸一会,她笑了笑,接着说:“锋芒毕露。”
来之前还刻意嘱咐过他不要太高调,凡事多忍一忍……现在好了,一条皮带就让他成了这场会议最受瞩目的靓仔了!
赵洛珹鄙夷的睇了她一眼,语气凉凉的说:“怪我之前为何不先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废物?”
邹奕冰闻言嘴角猛地一抽,想反驳回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言以对。刚才那场闹剧确实有一半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见她没用的被郑瑜芝伸腿绊倒,他的出手或许也不会那么狠戾。自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将邹家得罪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