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药房,要么就是有重病卧床的人家,才会传来那么重的药味。就算以前在沈明宜兄妹的住所,那味道也没有这么重。
生了重病的人大约是不喜欢见光,月无双看见靳少扬卧房的门窗都关的很近,有几个丫头端着药碗进去了,不一会儿,听到一个低低的声音道:“你们都出去吧,本王想休息了。”
然后,那几个丫头便鱼贯都退了出来,关上了门。
看来全城找人这事情真的不怎么危险,靳少扬在房中休息,院子里竟然没有人看守,丫头退了出去后,便退到了院子外守着,整个小院都静悄悄的。
月无双等了一会儿,确认这院子里果然无人守卫,便纵身掠过去,将门推开一个缝,侧身闪了进去。
屋子里的药味更浓,月无双忍不住掩了掩鼻子才往里走,然后便在昏暗的光线中,看见靳少扬躺在**。
这房间倒是摆设精致装饰豪华,非常符合靳少扬的身份。这床椅家具也都十分讲究,可见靳少扬是没有亏待自己的,但是他躺在**,却静悄悄的,虽然月无双知道他是睡着了,可总觉得给人一种奄奄一息的错觉。
靳少扬真的虚弱至此了么?
月无双心里有些不安,快走几步到了床前,探头看去。
靳少扬对房间里进了人这件事情毫无察觉,闭着眼睛陷入睡眠。这才多少日没见,他消瘦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脸颊两侧深深的陷了下去,脸色惨白,眼眶深陷,虽然呼吸平稳但那呼吸间却也带着忽视不了的沙哑。
靳少扬这是怎么了,月无双此时再不觉得秦慕雪是危言耸听,而是整个心都吊了起来。
月无双曾经见过在病**挣扎了十几年的病人,差不多就是这幅模样,只是在苟延残喘,一日一日的徒劳的活着。
可上一次见面,靳少扬虽然心情不好,却还是个神采飞扬的年轻人。
“靳少扬。”月无双低声唤道:“靳少扬。”
似乎在梦中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靳少扬皱了皱眉。
“靳少扬。”月无双又唤了一声,还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月无双不怕打扰了他,她一定要将这事情弄明白,年纪轻轻又是习武之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弄的如此憔悴,中毒还是生病,总要有个说法,才能对症下药。
靳少扬总算是被唤醒了一些,挣扎着睁开了一些眼睛,目光有一瞬间的放空,然后缓缓的移到了月无双脸上,在看清面前人的脸时,骤然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