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道:“属下是奉命来寻娘娘的。”
他看着月无双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好,但男女授受不清,又身份有别,也不太敢伸手去扶,很是纠结。
月无双抹了抹嘴角血迹:“你奉命来寻我,这么说王爷醒了?”
“王爷已经无事了。”墨七道:“娘娘走的那日王爷就醒了过来,知道娘娘来了临邑生了好大一场气,本是要亲自来的,但宫中现在的情况娘娘也能猜出来,实在是走不开,若不然便全功尽弃了。而且皇太后……”
“等等,皇太后?”月无双略皱眉道:“你的意思,梁帝驾崩了?”
月无双在的时候梁帝就已经死了,还是死在自己的手上。但这消息无人得知,现在墨七唤沈明宜为皇太后,那可见梁帝死了这消息已经由官方发布了,只是还没传到临邑罢了。
“先帝两日前已经驾崩了,估摸今日消息就能传到临邑。”墨七想了想:“娘娘,快跟属下回凉州吧。国不可一日无主,虽然急了点,但为了稳定局面,大约王爷这几日就要登基了。”
靳少宸简直是比靳少冕还要心急,小户人家婚丧嫁娶还要弄上十天半个月呢,这一个国家换皇帝,竟然三五日的就定了下来。
让靳少宸铲除一切障碍,登基为帝。这本是月无双的心愿,也是她曾经答应乌河国小公主的事情。可如今真听到墨七说出这话,知道皇位触手可及了,却反倒是不真实起来。
“娘娘。”墨七道:“娘娘,你怎么了。可是内伤厉害?”
月无双缓缓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感慨而已,要恭喜六皇子了,终于得偿所愿,江山在手。”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墨七再想想却怎么那么别扭。
“娘娘。”墨七道:“娘娘可是对王爷有什么误会?”
月无双反问道:“有什么误会?”
“……”墨七一时语塞,虽然他心里有那么点猜测,但身份的原因,却又不能那么直白的说出来。斟酌半响道:“属下虽然只是臣子,但跟着王爷多年,对王爷十分了解。无论王爷是王爷还是皇帝,对娘娘之心都是日月可鉴,绝不会因为此而有什么变化的。”
“罢了,我并不是说这个。”月无双定了定神:“我们快走吧,刚才这个人来武功极高,身份不明,正好我有话要去问问沈明宜。”
丈夫死了儿子登基,沈明宜如今应该是大梁后宫里最大的赢家了。皇太后的身份摆起来,可比皇后要更有威严,毕竟皇后不能命令皇帝,但皇太后对自己的儿子多少还是有些指挥权的。
听着月无双肯跟自己回去,墨七大喜,也松了口气,只要能将人劝回去就行,至于回去以后怎么哄,那就是自家主子的任务了。好在自家主子当年没少混迹红粉堆,甜言蜜语信手拈来。一定能将月无双这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让人将这个里围了,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检查一遍。”月无双吩咐了一句,便往外走,走的快了扯着胸口的伤隐约作痛。抬起手来按了按,又看见手腕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不知何时迸裂了开,染红了一片纱布。
墨七也不知月无双这几日经历了什么,但显然能叫她吃亏的不是小事,低声吩咐侍卫赶紧去请大夫,准备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