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有些不安:“我们的事情,你扯上宸儿做什么?”
儿子总是共同的,梁帝此时虽然已经厌烦了沈明宜,但如今放眼看去,靳少宸却实在是最合适,最成大器的一个儿子。
“我就是要让他看清楚。”沈明宜道:“现在你们经历了一些事情,感情好,觉得有她一个就够了,眼里再容不下旁的女人。那以后呢,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你能一直如此?而你那皇子妃是什么人?我告诉你靳少宸,你若有一天变心,就等着死在她手里……还是你觉得她会如本宫一般隐忍?”
沈明宜说的怒火中烧,月无双侧头想了想,竟然觉得她不那么讨厌了。这一番劝儿子的话,也算是用心良苦。而且虽然不好听,但很实在。
如今靳少宸若变心,她尚可潇洒抽身而去。可若过上几年,再有了孩子,可就未必了。
月无双正在叹息,却听到靳少宸定定道:“儿臣不会。”
沈明宜轻哼一声不屑道:“人都是会变得,你如今不变,怎知将来不变?”
“就因为母后你。”靳少宸低声道。
“我?”沈明宜显然一愣:“与我何干?”
“我从小便知自己的生母是皇后,但其他皇子公主和母亲温情脉脉时,我却总是一个人,身边只有宫女太监。”靳少宸道:“母后大约不知道,我每年都会出宫小住月余,但不是去温泉别院,而是随便寻一户寻常农家,就为了感受一下别人的天伦之乐,看看人家父母子女,简单快乐。只是我本以为一生也不会遇上动心的人,所以从不在意风流名声。可如今我遇到了,如何会不珍惜。”
月无双面无表情的听着,沈明宜可能也没料到靳少宸会那么认真,一时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梁帝一见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缓和,立刻道:“好了,宸儿是大人了,感情一事自有主张,就算是做爹妈的,也只能劝劝罢了。明宜,你也不要如此冲动,来,先坐下,再慢慢说。”
曾经海誓山盟,感情毕竟是有的,月无双虽然看不见也能猜出梁帝正在安抚沈明宜,先将这事情糊弄过去再说。
大事为重,梁帝并未见过月无双凶狠,在他心里,不过一个没有权势的皇子妃罢了,无论能要还是不能要,都不算是个事情。
月无双毕竟是偷听,也无意插手梁帝和沈明宜之间的纠葛,正考虑是不是先退出去装作没有来过,突然听到靳少宸一声惊呼。
“父皇。”靳少宸惊呼之后,便是一声拳头打在身体上的轻响声。
接着响起一声闷哼,那声音似乎是靳少宸的,又跟着一声,只是此时月无双已经没空去分辨这又是谁的声音,动作比想法更快,推开门便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