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有何用。”大巫师手背在身后,望向远方:“这位太子殿下,是最像先皇的人,非言语可劝,只有撞到南墙,他才会知错,巫族的使命是保护乌河而非保护某个皇子,我并不需要对任何皇族负责。”
“是,还是巫师大人看的透彻。”手下垂手退了下去,易陵里,依旧是一片寂静。
纵身跳下高崖,落入一片温暖水中,水很明显的往前流去,月无双卸下身上的力气,随波逐流,顺着水势往前,不多时,便到了一片浅滩。
前方视线开阔,一片戈壁茫茫,他们这便算是走出来了。
月无双坐在沙滩上,回头望向水流潺潺,不由的道:“这易陵的位置设计的果然很巧妙,若非有大巫师的指引,既找不到入口,也找不到出口。不错。”
靳少扬是紧随着她跳下来的,就在她身后,不多时也从水中冒了出来,抹了抹脸上的水珠,突然笑了。
“怎么?”月无双挑了挑眉:“有死里逃生的感觉?”
“死里逃生的感觉并不好,但和你一起死里逃生的感觉特别好。”靳少扬蹚上岸来,坐在月无双身边拧衣服上的水:“当年是我将你推开,如今,每一次同生共死,我都会觉得跟你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这话题实在太尴尬,纵然月无双性格爽朗也不知如何接下去,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从身边拾了块石子,在水面上点了几点水花。
若她不是背负着血海深仇进京,若她的目标不是开始便锁定在靳少宸身上,若他们能相遇在一个合适的时机里,谁又能知道结局如何。
只是如今心已有所属,纵是靳少扬情深似海,却也只能辜负。
不一会儿,月无涯便也从上游被冲了出来,看见并排坐着的两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利刃虽能伤人,却也容易伤己,月无双虽然有用,但不好控制,即便用靳少扬挟制,这也是一招险棋。
月无涯上了岸,月无双并不理她,按着她的脾气,现在是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的。
靳少扬却迎了上去,月无涯看了看月无双,挑了挑眉,低声道:“劝慰的如何?”
靳少扬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也看不出神情如何,听声音倒是沉稳:“殿下尽管放心,一切如我们计划,蓝老大已经答应前去十里青山收服旧部。”
“真的?”月无涯确实有些意外:“不知容公子是如何说服蓝姑娘的。”
靳少扬眼中闪过一点尴尬,用手捂在唇边咳了咳:“这个暂时不变透露。但有一点,我答应了她,日后两军对战,无论如何,不能伤了靳少宸性命。”
月无涯对靳少扬的隐瞒心里自然有些不满,但却也并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坦白说,大梁之大,绝非乌河可以奢想。我也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至于靳少宸,更是无仇无怨,只要容公子能容的下他,我自然没什么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