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么回事。”玲儿道:“容初确实对蓝夜一往情深,可是蓝夜却对他完全无情。最糟糕的是,容初太喜欢蓝夜了,那是种宁可自己得不到,也不愿意让对方难过的喜欢。”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都是如此?”月无涯奇道:“有何不妥?”
“大大的不妥。”玲儿道:“要知道这种情况下,容初是随时可能翻脸的,只要蓝夜处理得当,就能睡服他。反正他只要看着喜欢的女人幸福就好,对方是否喜欢自己,反而成了其次。可若是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这种喜欢就变成了没有退路,容初才会为了一定要得到而义无反顾。”
月无涯虽然善于朝中勾心斗角,但却从不曾多深的去喜欢一个人,还真未听过如此说法,但竟然想想,也觉得破有道理。不由的沉吟道:“此事颇大,容我考虑考虑,你不能擅作主张。就算是要做,也必须神不知鬼不觉,不能让他们起丝毫疑心才行。”
玲儿应着,退了下去,远远的看着月无双的马车中容初的剪影,眼神变得怨毒起来,无声的揉皱了手中的帕子。
月无双睡了一夜,第二日醒来,只觉得确实好了许多。睁开眼,却看见容初靠着坐在不远处,也不知夜里何时进来的。
容初似乎睡得很沉,月无双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没动。如今她的手脚都没有被捆上,容初和月无涯不可能没有一点防备,更何况易陵那是个乌河国皇室才能进入的地方,既然那里有一线生机,为什么不去?
这世上有许多不怕死的人,却没有真正想死的。
半响,容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上月无双探寻的目光。
“无双,昨晚休息的可好?”容初似乎完全忘了昨晚上不愉快的一幕,恢复了初见时的云淡风轻。
“很好。”月无双道:“多谢公子关心。”
“那我就放心了。”容初起了身,舒展一下筋骨:“我昨日已经和殿下商议过了,马车太慢,我们三人轻车简从,快马先走,本来那易陵也非人人可进,就算是都到了那里,也只有月无涯可以带两个人进去。你自然是一个,我也非去不可。如何?”
“容公子这是问我意见?”月无双扯了扯嘴角,不胜嘲讽:“我只是阶下囚,去不去,去哪里,岂是我可以做主的。悉听尊便罢了。”
容初苦笑了一下,只能将月无双这嘲讽当做不知,道:“既然如此,那我命福儿进来,替你梳洗一下,我们即刻上路。”
一碗血,就算是能缓解毒性,容初也不敢对它抱有太多的希望。更何况,放血解毒这实在是有违天理人伦,一两次不得已为之也就罢了,长此以往,别说月无双断不可能接受,他也不愿意让月无双变成如此嗜血之人。
容初走了出去,福儿很快进来,给月无双换了一身方便赶路的衣服,扶她起来走了走。
月无双素来强悍,这几日又无人打扰她休养,其实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可却不愿意叫人警惕,还是装作一幅虚弱的样子。
三个人,月无涯却只准备了两匹马,带着些必要的干粮和药品,将其他事情仔细叮嘱了手下之后,便和容初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