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双其实清醒的很,不过就像是府清说的,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既然靳少宸在对方手里,又不是让自己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坚强不失面子的同时,适当的装一装柔弱也无不可。
房间里的丫头们都还没睡,看见府清扶着月无双进来,惊了一下。
子玉连忙迎了出来,帮忙扶着,慌道:“府公子,这是怎么了?”
府清看了看一溜排的通铺,显然很是不满意这种环境,但还是道:“挨了二十鞭,你给她上点药。”
“挨了二十鞭?”众人都惊了,子玉看着月无双背后衣服似乎都被血浸透了,有些手忙脚乱道:“怎么会这样,那我马上去请大夫。”
“不用请大夫。”府清将月无双扶了过去,趴在床铺上躺下。
月无双此时也不用装晕了,睁开了眼睛。
府清蹲下身子,低声道:“没事吧。”
“不要紧。”月无双淡淡的,平静的很。
这么多眼睛看着,府清也不好说什么,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来交给子玉:“替她敷药,照顾着点。”
子玉忙接了过来,道:“府公子放心。我会照顾她的。但真的不用请个大夫么,伤的这么重。”
府清摇了摇头,没说话,不过子玉也就大概懂了。
府清对这新来的丫头是挺紧张的样子,府里又不是请不起大夫,那为什么不,要么是不能叫人知道,要么,主子不让。
这二十鞭是宅子里对不听话的下人的惩戒,月无双这才第一日进府,要说错又能犯什么大错,怕是本身就让主子不舒服,所以才给了个下马威吧,那不让请大夫,也就能理解了。
看来这府里的丫头没什么勾心斗角迫害新人的事情,府清还是十分放心子玉的,男女有别,他也不好在这里多待,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此时已经有丫头去端了热水过来,小心翼翼将月无双背上的衣服给剪开。
几层衣服都成了破布,合着血黏在背上,让平日里见不着血的丫头有些手抖。
“你……忍着点啊。”小丫头不敢动手,子玉紧皱着眉,手也有些不稳。
“不要紧。”月无双趴着动也不动,只是额上有一层细细的汗水。
她这些年不是没受过伤,但确实从未如此窝囊的受过伤,这若是传了出去,简直是个笑话。
子玉虽然猜不透月无双的身份,也不敢多问,但心里还是十分佩服,手上动作十分轻柔,半天才将沾了血的衣服去掉,将伤口附近的血迹擦干净。
药瓶打开,一阵清香沁人心扉,月无双都跟着精神一震。
这可不是寻常伤药,想来是明公工子最后嘱咐的那句别留疤。可她一个人质,背上留疤不留疤有什么关系,打也打了,这心操的也未免太多。
子玉也喜道:“这可是极好的药,蓝儿你放心,抹了之后,这伤一定很快就能好了。”
月无双嗯了一声,药抹在伤口清凉舒服的很,倦意来袭,她也没多挣扎,慢慢的便睡了过去。
这伤药不但有止血的效果,还有些麻药在里面,月无双这一觉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