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市区公寓的时候,顾昕然已经彻底歪在椅子上睡着了,容城停好车看了她一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不能随便让她喝酒了,虽然没发酒疯,可这一惊一乍的也是够折腾的了。
把顾昕然抱到楼上的时候,才发现,原本没打算会带人回来,所以根本没准备客房,除了他的主卧,就只有客厅的沙发能睡了。
容城到底还是没忍心让顾昕然去睡沙发,只好把她抱到了自己**,怕她喝多了醒来难受,还特意给她倒了水放在床头。
容城坐在床边看了顾昕然好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作为对她今天折腾自己的报复,捏完了才惊觉有些不对,这完全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容城保持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起身走到卫生间,竟然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张傻笑着的脸,瞬间就惊呆了。
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来不知道自己脸上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容城忍不住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对自己下了什么药,每次跟她在一起,他就会做出一些完全不像自己的事情,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容城僵硬着脸从卫生间直接走到房间外,顺手关上门,期间没有往**看一眼,他必须好好想一想,不能总是被这个女人影响。
容城是个很少思考内心的人,一方面是因为他每天忙得恨不得有48个小时,另一方面是他觉得没必要。
在他还是个小正太的时候,没有人会去关心他是不是开心或者难过,他更多的时候是像个展示品一样的存在,于是就连他自己也忘了偶尔要关心下自己的小心灵。
等到长大了,就进入了叛逆期,叛逆期的男孩子是不屑干拷问内心伤春悲秋的事情的,他们有更多更强烈的情绪要宣泄,顾不上内心是否脆弱。
而等到叛逆期过了,他就变得根本没时间再去思考这些问题了,所以他虽然在商场上无往不利,几乎没有他拿不下来的项目,但是在感情上,基本上就跟三岁小孩差不多,用曲哲的话说,容城就是个二十五年都没开窍的迟钝男青年。
然而在今天,这个迟钝了二十五年的男青年,总算是意识到自己也许该花时间思考一下自己在感情方面的问题了。
不过这就像让一个小学毕业以后就没有再念书的人突然学大学课程一样,不仅让人觉得困难,而且很容易失去耐心,因为他要学的东西完全超纲了,所以容城坐在沙发上还没三分钟,就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去想这些烦人的事情,而是拿起电话打给了曲哲。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紧接着就传来曲哲骂人的声音,而且说得还是英文,容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下午两点,嗯,纽约这会儿应该是凌晨2点,容城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丝毫不愧疚地说道:“闭嘴。”
曲哲拿着手机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才确定对面确实是容城,一下子就困意全消,精神十足地道:“哇,今天的太阳要从西边升起了吗?你竟然大半夜主动给我打电话?”
容城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这段时间跟顾昕然在一起的情况挑三拣四地跟曲哲说了一遍,然后问道:“你说我是怎么回事?”
曲哲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老天有眼,总算是派了个人来收拾你了!让你以前装X,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现在完了吧!”
容城把手机那远了一点,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淡淡地说了句:“你要是没别的话要说,我就挂了。”
“哎别别别,别挂!我有话要说,有话要说。”
容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放!”
曲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得问道:“你觉得自己奇怪,是因为你跟她在一起特别放松特别不防备吗?”
容城沉默了一会儿,道:“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我为什么要防备她?”
曲哲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死鸭子嘴硬,“除了这个原因,你就没想过别的吗?在你眼里,十个有九个人都是又蠢又没用,也没见你对别人这么上心啊,咱们两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在我面前都还装呢,怎么跟她在一起才这么点时间,就不装了?”
容城:“……你想说什么?”
曲哲叹了口气,“依我看啊,老哥你这就是单纯的动了凡心看上人家了,所以才会经常做些不像自己的事情,男人嘛,一旦动心了,变蠢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更别说你这种没啥经验的了。”
容城面无表情地否认:“不可能。”
“哎呦别不可能了,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绝不可能看错的,快跟哥哥说说,是哪个女魔头哎不对小仙女,能让你都波动了?”
曲哲等了半天,就听容城在那边沉默了半天,然后……手机里就传来被挂断的声音,曲哲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他他他竟然就这么挂了?
丝毫不顾及他这个半夜被吵醒,如今又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好友的心情!
真是活该他单身到现在才开窍!要不是这段时间被他老爸抓着去公司上班,他一定马上就买机票飞到中国,亲眼看看那个神奇的女孩子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