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害怕的!
没嫁到杏花村以前,她也是千娇万宠、众星捧月般长大的,哪里吃过一丝苦。
变天时膝盖犹如被万蚁啃噬,疼得她睡不着,恨不得掀开皮肉挖掉时,她也曾想过一了百了。
只是看着年幼懂事的三个孩子,到底是不忍心。
刀刃接触到皮肉的刹那,凉意瞬间传致四肢身骸。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来临,王芸惊奇地睁开了眼。
“看来这郎中没骗人,”苏秋儿早已收拾好情绪,朝王芸笑了笑,“他说这药抹到刀面上,切开时伤口不会疼,看来是真的。”
“真有这么神奇?!”白果儿忍不住惊叹出声。
“真的一点也不疼!”王芸眼里盛满惊喜。
苏秋儿心里苦涩地笑了笑。
果然。
娘是怕疼的。
只是为了她们强忍罢了。
她手脚麻利,很快就包扎好了伤口。
“娘你最近就躺在**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我们来。”苏秋儿道。
王芸顺从地点了点头。
这时春生也回来了,还在门口就兴奋地嚷嚷,异常亢奋:
“阿姐,我刚刚出门遇到二牛了,我把我的糖分给了他一半!虎子也在,我才不要分他,他昨天还在牛车上抢我的糖,忒不要脸!其他人都可羡慕我有糖吃了!”
二牛是那天三房夫妇企图抱走阿姐时,跑到山上给他送信的人,也是全村里唯一一个不嫌弃他没爹,乐意跟他玩的人。
对待好朋友,春生很是大方。
然而等进屋看见满满一盆的殷红鲜血,以及左腿被包得结结实实的娘,他愣了愣,笑容凝在了脸上,“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含在嘴里的糖都掉了。
“姐,娘咋了?”他疾速冲过来,苏秋儿怕她撞到王芸,赶紧拦住他。
“春生,娘没事,她的腿很快就能好了。”
春生瞪大了眼:“真的吗?”
“姐啥时骗过你?”
安抚好春生后,苏秋儿和白果儿收拾了下屋子,就钻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
中午还得请胖婶一家吃饭呢!
家里现在只剩一口锅,时间有些紧,二人赶紧忙碌开来。
旁边屋子里,看着将掉在地上的糖又塞回嘴里的儿子,王芸轻笑出声,“小兔崽子。”
春生一下子红了脸:“娘,这…这是阿姐买的,不能浪费!”
苏秋儿听着那边家人的动静,心里暖洋洋的。
“秋儿妹妹,”白果儿指着猪下水道:“这个你打算怎么做?”
饶是厨艺精湛的她,也做不好猪下水。
这玩意儿又腥又臭,勉强做出来也下不了嘴。村里根本没有人会买,不知秋儿妹妹为啥会买这个?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她们昨日称的肉和猪下水,现在看着跟刚买的时候毫无差别。
要知道现在天气还有一丝闷热,这种天气没被腌过的东西一旦放过夜,少不得会有腐烂的臭味。
不知道她放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