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房间出来,楼梯处一排昏黄古朴的壁灯渐次亮起,萧莫仰听到楼梯上的混乱脚步声,举目望去,正好碰上保镖押着薛让上楼来。
萧莫仰站那等了几秒,待人走到跟前,想都没想直接一脚把薛让从楼梯上踹下去。
薛让来不及惊呼就“咕噜咕噜”从楼梯上迅速滚了下去,整个人“砰”的一声撞在楼梯口的大柱子上,直接失去了行动能力。
萧莫仰原本英俊至极的面容,掩映在斑驳的光影里,森然如鬼魅,保镖们屏息凝神立在一旁,等着萧莫仰的吩咐。
“把他再给我拖上来。”萧莫仰声音很轻,但听得人只觉毛骨悚然。
保镖麻溜的把软成烂泥的薛让再架到萧莫仰跟前,不等他站稳,萧莫仰又一脚踹下去,薛让再次滚下三层楼梯,这一次摔得他彻底没了动静。
“开灯。”萧莫仰说完往楼下走,有保镖应声去拉电闸。
灯光骤然亮起,萧莫仰眼睛微眯,但脚下不停,很快站到了薛让身前。
一名保镖上前探了探薛让的鼻息,又把他的脸转过来面对萧莫仰,萧莫仰眼中是毫不遮掩的狠戾。
薛让磕碰的满脸是血,已经晕死过去。
“三少,这人留不留?”保镖头子上前问询,“还有楼上那些人,怎么处理?”
萧莫仰想了想,沉声吩咐:“把薛让送医,等治好了,去会所找几个男模陪他玩玩。至于楼上那些人…他们伤得不重,把他们丢到山脚,让他们自生自灭。”
一批保镖们领命而去,另一批开始“专业善后”。
不多时,原本聚集了几十号人的巨大别墅重新变得空空****,萧莫仰坐在一楼空旷的大厅沙发上,盯着手机通讯录上的某个名字怔怔出神。
别墅墙上的古董钟已经指向凌晨,别墅外面树影幢幢,北风呼啸,数九寒冬的桐城又开始飘起大雪。
萧莫仰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从天黑到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枯坐一夜,萧莫仰最后也没想好究竟该如何面对容歆。
他让老宅那边的人给容歆母子订好回海城的机票,嘱咐保镖把人送到机场,通过保镖的直播远程盯着他们上了飞机,然后驱车下山去了薛让就医的医院。
医院是莫家投钱建的,萧莫仰找了最好的医生给薛让治伤。
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摔下去两次,薛让身上的骨头断了不少,脑震**有点严重,萧莫仰在医院病房露面的时候,薛让头上裹着一圈厚厚的纱布还在昏迷中。
保镖守在病房门口,医生护士没事根本不敢往这边走。
萧莫仰拉开一张椅子坐在病床边上,极有耐心地在手机屏幕上一遍遍回放着容歆和容澈在老宅时被监控拍下来的录像画面。
他在等薛让醒过来,醒过来才好替容歆算账。她那么善良,把薛让丢给她,她也出不了气,报不了仇,只会脏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