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池砚舟刚站稳,一抬眼,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沈遇白朝倒地不起的人瞧去一眼,只觉眉心痛得厉害。她打开车门,费力把人又推又抬的塞进车内,拿出一包湿巾,趴在倒车镜前,擦着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伤口仍有些疼。
好在还不到难以忍受的程度。
她正专心致志的擦着,身后传来一股凉意,镜子里突然出现一张人脸,面色惨白,嘴唇发黑,额头泛着青紫,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是几十年都没睡过好觉一般。
她被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觉得眼熟,扭头瞧去,对方冲她咧嘴笑着,抬起手:“嗨!”
“陈、陈……”
名字到嘴边,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沈遇白揉了揉眉心:“鬼门关里的阴差?”
那只鬼点头:“难为你还记得我。”
沈遇白朝四周环视一圈,她不可能把车开进鬼门关,此处也不是人间和鬼界的交界地,遇到个旁的鬼魂,她还能猜测,附近有人去世,阴差却断断不会轻易离开地府的。
她疑惑:“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也不知道。”陈钦挠了挠头,“睡了一觉,准备上班,结果一睁眼,我就跑人间了。”
末了,又补充道:“我还看见林意了,就是总跟我待在一块闲聊唠嗑的那个阴差。”
“阴差能擅自离开?”
“不能。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沈遇白长叹一声,想来继续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她抬手朝车敲了敲,嘱咐道:“帮我守着,我去瞧瞧还有没有其他的阴差。”
陈钦点头:“好。”
沈遇白朝吊起的男子走近,掀开挡住人脸的长长青丝,瞧清那张脸后,压在心头的困惑又增了几分。
死的是黑无常。
即便经过一番调查,确认他是鬼门关的叛徒,青蔺再疯,也断然不会疯到把一个阴差吊死在人间。
“诶?阿遇!”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沈遇白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僵硬的扭头,望见了知谕。
“你——”她拖着长音,“来人间勾魂?”
知谕茫然的眨着眼:“我刚睡醒,还没开始工作呢。”她一怔,“等等!你说这是哪儿?”
“人间?”
“怎么可能!别逗我了!”
她指着黑无常,“阎王爷吩咐阴差把他吊在三生树上,人间怎么会有三生树?”
沈遇白一脸认真:“你觉得我像是在诓你吗?”
“美女……”
一个醉醺醺的男子拎着酒瓶,面色绯红的搭上了知谕的肩,嘻嘻笑着:“搞spy啊?好巧,我也是,认识一下呗。”
他迷迷糊糊的抬眼,瞧着吊在树上的阴差,“这是s哪个角色?怎么还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