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注意到的是,男孩儿衣服别着个名牌,脏兮兮的,沾着些泥土,上面写着哪个学校,哪一年级,哪个班,以及名字。
名字倒是没被泥土遮住,露出两个字——
青辞。
跟着男孩走了一路,最终停在了一座别墅前。
富丽堂皇,就是门小了点。
“哇!你从小就这么有钱啊?”沈遇白惊叹不已,转念想起顾景司自小无父无母,也不知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她刚准备跟着一块进门,男孩儿就把门关上,冲她挥了挥手。
她一怔,索性打起了感情牌。
沈遇白眉头微蹙,撇着嘴,话语中带着哭腔:“我没地方去,你总不忍心看着你的救命恩人流落街头,饱受风寒吧?”
顾景司最吃这一套。
当初她没地方去,跑警局门口,就是这般惹得人心软,让她免费在屋子里住了半个月。
果然。
男孩叹了口气,把门打开,放她进去,又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低头,她照做,男孩就附在她耳边小声嘱咐:“你跟着我,进去后别说话,不然被舅舅赶出来就糟了。”
舅舅?
沈遇白皱眉。
倒是头一次听说顾景司还有个舅舅。
她问:“这是你舅舅家?”
男孩儿摇头。
她又问:“那为什么我要担心被你舅舅赶出去?”
“因为舅舅住在这里。”男孩儿说,末了,又嘱咐一遍,“千万小心些。”说完,拉着她的手,朝屋内走去。
沈遇白不解:“房产证是你舅舅的名字吗?”
男孩摇头:“房子是我爸爸妈妈买的,但去年他们去世了。舅舅来照顾我,就住在这儿。房产证应该是我爸妈的名字。”
沈遇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来回打量着别墅的院子,上一秒还觉得阴沉、荒凉,下一秒就瞥见了一个大门。扭头再看看方才进来的小门,有些难以置信:“我们……刚刚进的不会是偏门吧。”怪不得她要弯腰才能进来。
“是。”男孩儿说,“我如果进大门,舅舅会生气的。”
沈遇白:?
他生哪门子气?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怀揣着怨气和疑惑,走到房门口,还没进去,门刚被推开,就有一股浓浓的烟味混杂着呛人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她被呛住,咳了两声,不曾想一咳嗽,将屋内众人的目光都引到她身上。沙发上的男子眯了眯眼,叼着烟走来:“这位是……”
男孩儿抓了抓肩膀上书包的肩带,挡到女子面前:“她救了我,没地方去,我想让她在我房间里住一晚,我睡浴缸就好。”
郑立山饶有意味的“哦”了一声,拖着长音,他咧嘴笑着:“不用麻烦。你睡你的,我给她安排个地方就好。”他边说,边和沈遇白并排站着,一手拿着烟,一手拦过人的肩膀,嘴里吐着烟雾:“外甥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
“我怎么舍得亏待你呢?”说到这句话时,郑立山的手十分不老实的在沈遇白的肩膀上来回抚摸着,令她十分膈应,她一把将人推开:“不麻烦了。”她朝沙发旁或站或倚的几个姑娘瞧了一眼,警告中带着几分愠怒:“有小孩在场,你们还是把衣服穿规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