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心叹息一声,仰天长啸:“一百万年,只怕我把他给忘记了。”
“……”霍眠:“……”
“我要睡觉了”
叶怀心没有再理云与,而是靠在花园里的一棵大树下,瘦弱的背影,云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离开了。
言星回到了流云世,走进了皇宫,正好听到了侍女们在给他浇水。
“你说,汀妃娘娘已经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去洪荒水元?”
“那倒不是,上一次她被造物主抓到,被她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然后又回到了东道,一定是我们的造物主发现了她。”
“之前有两个仆人在背后说着汀妃上神的闲话,被汀妃娘娘听到了,把那两个丫鬟的修为给废了,创世神也没多说什么,只当她是创世神的宠儿,却被她给赶了出来。”
服务生得意洋洋的说道,其他人也都跟着说道。
“那你告诉我,他们在背后说了什么?”言星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他的语气一直都是温和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那些使者都是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小仙,拜见创世神。”
“我再问一句,你和他们,都在说些什么?”
他怎么会不了解汀妃的性格,虽然她做事不手下留情,但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自然知道她废了两个丫鬟的修为,却没有多问。
修为不容易,废掉一个人的修为,对他来说有些严重,但这是与汀妃无关的事情,如果……
“告诉我,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就是她们,她们说创世神你的修为很高,修炼了亿万年的佛门,应该能看穿凡间的尊神,但在神域,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她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她就是仗着自己的容貌,才能得到创世神的青睐,但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以为自己是流云宫的宫主呢?”
言星勃然大怒:“还有呢?”
“而且,他们说,创世神一向仁慈,你不会对他们太过严厉,如果汀妃上神想要在你面前说三道四,你也不会相信,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滚出流云宫。”
“够了!”陈小北淡淡开口。言行勃然大怒,一挥衣袖,将花园中的花花草草吹得粉碎,枝叶纷飞:“将流云宫的下人都叫到主殿,一个不留!”
“是”龙尘点头道。
流云宫的主殿之中,言星坐在一张金尊宝座上,周围的侍女们窃窃私语,可那股彻骨的寒意,却是丝毫不减
创世神从来不会管仆人的闲事,毕竟那是两百万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创世神为了领悟佛法,需要结界来体验八种痛苦。
这一次,他来这里做什么?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能感觉到,这位创世神似乎少了几分亲和,多了几分冷意。
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就在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言星一挥手,将两名仆人从人群中拖了出来。
“造物主饶命啊……”两名仆人恭恭敬敬的磕头:“小仙何罪之有?”
“我问你,为何会被废掉修为?”
“是汀妃娘娘,是她!”
“为何?”言星嗤笑一声。
“汀妃娘娘责怪我们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所以才废了我们的修为。”两个丫鬟哭的梨花带雨,说的很是诚恳,惹得周围的侍女一阵叹息。
“实话?”安格尔一愣。
“造物主,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言星眼睛一眯,沉吟了一下,道:“来人!”两个身材高大的神将走了进来:“给我废了他们的修为,让他们下地狱。”
大殿中,只有言行毫不留情的命令,所有人都忘记了说话,他们从小跟着言星,何曾见过自家主子如此?
两个服务生被拖了出来,他们的哀嚎被言星给无视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知道,这是在替上神发泄怒火,既庆幸自己没有得罪上神,也为言星的所作所为感到惋惜,毕竟他只是一个冒犯上神的人,而且还被废了一身修为,现在连个名号都没有了,真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散开的时候,又有两个仆人被赶了出来,那是当日给汀妃斟茶的仆人,他们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创世神饶命,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们。”
言星没有手下留情,直接施展术法,将两人的修为全部废掉:“将他们逐出流云宫!”
大殿内更加寂静,言星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冷声道:“还有谁?”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去,他们都是今天在花园里谈论此事的仆从,如果他们不站起来,只怕他们的下场会更凄惨。
“给我滚”
外面的神将将他带走,这一次他没有反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主座上的神灵身上。
言星站了起来,冷声道:“本座平时不会插手,但汀妃是本尊请来的贵客,将来也是主人,岂能让你如此欺凌,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我会杀了她”
她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到了,难怪,难怪创世神对汀妃这么好,原来她就是他们的主人,按照天地规则,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而且还是很轻的
否则,这位创世神就会杀了他们。
流云世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因为言星处理事情的方式完全不同,仆人们久久无法淡定,但也有人不敢私下讨论,云与抓住了一个仆人,逼问出了真相。
叶怀心听到这句话,顿时笑了起来。
叶怀心笑道:“这是创世神的话吗?”
“当然了”云与将事情描述的很是生动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觉得自己的努力是值得的,自从他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笑过。
“很难想象”叶伏天喃喃自语。
“什么?”李天命一愣。
“这就是创世之神”
平日里他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但遇到汀妃的时候,他却是毫不犹豫,就像洛云起,雨挽碰了她的衣角,因为她多看了一眼雨挽,便将她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如果她是汀妃娘娘,被下人羞辱,只会被狠狠的揍一顿,而不会像汀妃这样果断,当然,洛云起就不一样了。
想到洛云起,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看到叶怀心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叶怀心努力的勾起嘴角,试图让她开心。
辛星一路飞行,始终无法甩开后面的人,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不像是普通的仙人,既然可以跟踪自己,为什么不动手?
难道是因为她手中的梦生花?所以,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华光一闪,泽北挡在了辛行的面前。
辛星怔仲的望着面前的人,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说话。
“是你吗?”
“是你……”陈小北神色一愣。
辛行看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逃跑,却被泽北一只手抓住了。
“你怎么来了?”
她不是普通人么?怎么会是一个来自于魔界的女人?
同样的,何止是他?
他不是也是一个普通人么?
辛星挣脱了他的手:“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要它干嘛?”
宁可给叶怀心三十招,也要得到梦生花,这东西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
“关你屁事”
一是她说不出口,二是他在人间对她撒谎,说他是个凡人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让你走了!”泽北咄咄逼人。
真身?他不但是一位仙人,更是一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干嘛?你以为你能把我送到神域吗?”辛星讥笑道。
她的一句话,让泽北清醒过来,没错,他阻止不了他,因为他和他的身份是天壤之别,更别说把她送到神域了。
他一直跟着她,就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份,所以忘记了这件事。
辛星一看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做不到:“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因为害怕被他抓住,辛星一个转身,从他身边跑了过去,她的速度很快,他的速度比他更快,他再次抓住了他,“出了魔域,你走了,我就可以让你进入神域了。”
辛星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看着面前这个冷峻的男人,他并不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但是,他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生命,来到神界,为什么他就不能放下自己的身份,来到魔界?
魔皇待她如此之好,她又岂能走?
虽然神域和魔域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可他们早就想要将整个神域掀翻,她可不想成为导火索
“放开!”他大喝一声。辛星又一次挣扎,玉手被他掐的生疼,泽北神色温和,见她皱着眉头,怕是伤到了她,便放慢了力道,而就在这时,辛星趁机松开了他,手腕一转,轻易挣脱了他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泽北望着他的背影,却没有继续追击。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在凡间的那一次劫难,那一次,他怎么可能躲得过去,被梦生花的力量惊醒,早早的回到了神域。
皇帝因为他的功劳太大,而利用这个机会,让他退居朝廷,赏地百亩,赏金一千两,所以,他十多年的忠诚和拼死,才换来了这一切。
他能在朝中站稳脚跟,又有当今皇上的威严,自然是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在出京的途中,他的钱就被抢了个精光。
遣散了家丁,将银两分给了他们,自己则是一贫如洗,孤身出京。
想必他的大劫就是从此时起的,当时他很是狼狈,不能行走,也无法养活自己,昏死在了森林之中
丛林里长满了荆棘,野兽横行,他很镇定,以为自己一句话就能了结了。
他在树林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一个女人正靠在一棵大树上睡觉,或许是因为清晨的阳光很温暖,或许是因为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他觉得那个女人很漂亮,并不是很漂亮,但很漂亮,很漂亮,皮肤很白,嘴唇很红,在阳光下,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转了转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穿着一件女人的衣裳,昨天睡觉的时候,她并没有在这里,应该是被她带到了那棵树下。
泽北看到女人醒了,第一个开口,他微笑着说道:“我是泽北,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辛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能说得这么开心,更何况,他和她并不熟悉,她刚刚苏醒,便怔怔的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她沉默不语,泽北脸上露出一丝悲戚之色,叹息道:“原来你是个哑巴,唉,我也是个残废,你我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救了我,我自然不会让你白白送我一程,我就以身相许。”
“……”辛星。
这家伙,不但是退步了,而且还是个疯子!
泽北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又说:“你瞧,你是个哑巴,肯定没人要,我手脚不方便,也不会有人愿意嫁给我,偏偏我还没有成亲,我们正好成了一对。”
好吧,如果她是个哑巴,那就很有说服力了。
良久,辛星才道:“有病!”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转身就走。
泽北一怔,她不是哑巴,心中一片悲凉,原来她不是傻子!
泽北道:“辛星就这么走了?”
辛行诧异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我救了你,你就得照顾你?”
泽北点点头,一脸严肃。
泽北的眼神很天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下一次受伤,辛兴只能将他送到了山上,让木匠给他弄了一张椅子,让他照顾了他好几天,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的豁达,还能保持着这样的性格,真是让人佩服。
因为泽北在百姓中的声望很高,所以,她和客栈老板相处得很好,否则,一路上这么麻烦,辛星都要把她赶出去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消息,还是因为皇帝对他的忌惮,才来了没几天,就被朝廷通缉。
黑夜中,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划破夜空。
泽北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握着长剑,另一只手则护着身后的女人。
雨淋湿了两人的衣衫,遮住了他们的视野。
辛星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双手紧紧抓着衣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