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太还没来得及吭声,容氏就尖着嗓子开口,“浪蹄子,以前我们家可从没丢过钱,自打你清醒过来,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不是你是谁。”
辛晓不理她,从怀里掏出二十文放在桌上,“这是今天卖布的钱,都在这里了。”
“哼,偷了八十文,还回来二十文,你这买卖做的可精。”容氏阴阳怪气地说。
辛晓不想与她争辩,冷冷地说:“捉奸捉双,捉贼拿赃,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偷的?”
她打算让容氏好好表现一下,这样呆会揭发吴贵去赌坊的事,打脸才打得响。
没想到,容氏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虎骨舒筋散,放在吴老太面前,“妈,你的钱一定是那浪蹄子偷的,否则,她怎么可能有钱买这么贵的药。”
吴老太一看,眼睛立刻瞪起来,“死丫头,你倒是学会吃里扒外了。”说着,也不知道从哪抽出一根藤条,指着辛晓说:“跪下。”
扑通一声,吴氏跪下了,“娘,你就饶了大妞一回吧,大妞她是个苦命的孩子,她也是为了救三妞啊。”
辛晓一个头两个大,她这包子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一跪,不就等于把脏水扣在自己头上了。
“娘,你这是干什么,钱不是我偷的,你为什么要跪?”辛晓恨铁不成钢地说。
若不是包子娘人善被人欺,容氏又怎么可能如此肆无忌惮。
“哼,你还嘴硬,钱不是你偷的,你倒是说说,这药哪来的?”吴老太怒气冲冲地问。
事到如今,辛晓也不能隐瞒了,实话实说:“这药是我给药铺掌柜做饭,他给我的谢礼。”
“哈哈哈哈。”容氏笑得尖酸刻薄,“你打小就是个傻子,白吃粮的小杂种,你会做饭?”
辛晓咬着牙,真是恨死容氏了,她长这么大,从没被人这么骂过。
好在,一直默默听着的王氏开口了,“娘,这件事我可以证明,大妞说的都是真的。”
王氏在家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她开口,连吴老太都有些犹豫起来。
容氏一看王氏帮着辛晓,立刻把矛头对准王氏,“嫂子,我一直敬你是个老实人,对你忍让三分。可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浪蹄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处处维护她?”
言下之意,偷钱的事王氏也有份参与。
辛晓快气炸了,这容氏怎么跟疯狗一样,逮着谁咬谁,连王氏也不放过。
她立刻说:“姥姥,大舅娘每每去镇里卖布,回来都把钱悉数给你。她若想要钱,又何苦这么实在,不给你不就得了。”
容氏哼哼唧唧地说:“谁知道她有没有私藏,咱们又不能天天跟着她。”
王氏被冤枉,一下子满脸通红,“弟妹,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容氏白了她一眼,“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没私藏,那你急什么。”
“你!”王氏说不过,红了眼圈。
辛晓看到这里,也不得不出头了,“姥姥,这一瓶虎骨舒筋散,价格绝对不止八十文。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到镇里去问药铺的掌柜。至于你屋里丢的钱,是被二舅拿去赌博了,我今天在镇上卖布,亲眼看见他钻进赌坊里。等他回来,我可以跟他当面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