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祸不是福呢。”
“祸不妄至,这怎么可能呢?”眉寿未必明白今日皇后娘娘已暴露了。
皇后也想不清楚究竟皇上这片刻着急的宣召自己是几个意思。
“祸起隐微,大约……”应后面无表情,“他已知道了什么吧。”
更换好朝服后,应后并不敢怠慢,已到明月台去了。这明月台是先帝修筑来喝酒的,先帝时常赞美这明月台之高,几乎“手可摘星辰。”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
明月台便是如此。
等应后拾阶而上,却看到了同样穿着隆重朝服的太子,两人对望一眼,都无言。
喻川瀛起身行礼,道一声“母后”然后站在了皇上背后。
有别于平日,今日皇上身边多了两个侍卫,这俩侍卫是从龙禁尉之中精挑细选来的,这俩侍卫武艺高强,保护人的能耐可见一斑。
两人犹如黑铁塔一般站在背后。
皇上已和太子聊了会儿。
看皇后来了,皇上一笑,“彩虹,你来了。”
十几年了,这扣人心弦的称呼他从未叫出来过。
应后点头,抚今忆昔,只感觉心疼,又想到自己多年来并未真正喜欢过天子,想到两人同床异梦,顿如急杵捣心,痛不可当。
她也会愧疚吗?
但自进入皇宫那日,她就已走上了不归路。
“朕本准备来日方长,好好和你们聊一聊禅让的事,”皇上看向应后,“你坐下,朕和你们好好说一说,朕这两年来每况愈下,已是体力不支,继续身居高位到底不妥,因此朕找皇后和太子来,”说到动情处,皇上伸手握住了皇后和太子的手,“将这禅让的事具体和你们详谈一下,在开局之前,我们一家人也效仿坊间那天伦之乐,好好的喝一杯。”
听到禅让两个字,喻川瀛只感觉奇怪。
但他依旧情愿伪装二傻子,所以露出期待的笑容。
至于皇后,当得知皇上如此隆重背后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禅让,心头雀跃不已。
皇上斟酒三杯,“朕就先干为敬了,太子,这多年来你母亲为你回筹转策,未雨绸缪,这样伟大的母亲世所罕见,你敬她一杯酒吧。”
应后顿然明白了什么。
这杯酒一定有毒,但她还要义无反顾喝下去,倒是喻川瀛,他还是和刚刚一样,胸无城府的笑着,似乎已看到了自己坐拥天下南面为王的场景。
“殿下以后定要宵衣旰食,我国才能风禾尽起,迩安远至,母后拭目以待。”闻言,喻川瀛点点头。
皇后的手在颤抖,她的眼神蕴藏了万语千言,但毕竟一个字都不能表述,她快速从喻川瀛手中将酒樽握住,一饮而尽。
看皇后喝了一杯,皇上继续斟酒。
今日,天子锦心绣口给他们开空头支票,这已经让皇后感觉恐惧。
“朕这天下不早晚是你的吗?”今上看看坐在旁边的喻川瀛。
喻川低着头,无言以对。
应后忽而感觉肚子疼,紧跟着跌了下去,皇上看到这里,惊慌失措,急急忙忙去搀,但应后已不能直立起来了,她明白自己将死于非命。
“母后,母后啊。”
喻川瀛狂奔过去,企图将皇后搀起来。
应后凄然一笑,“老毛病了,最近总感觉身体不适,本宫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总有头痛脑热。”
她强颜欢笑,想要坐在刚刚的位置,但身体却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