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符合父皇的准则,他硬生生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怀珠韫玉的天才。
但皇上呢?
他对他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隔膜,这让他一切苦心孤诣的安排和尽心竭力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如今,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朕需要的药引子不过一滴血罢了,你这一滴血加入,朕这个药就是万应灵丹了。”说话之间,王振已知情识趣送了一杯水过来。
这一看就是认亲的节奏,喻川瀛自然着急,这要不兼容可怎么办呢?
“你就奉献给朕这一滴血。”天子斜睨喻川瀛。
他并不敢犹豫,点破手指将血液滴落。
今上看他操作完毕,这才付之一笑,“去吧。”
喻川瀛彬彬有礼起身,翩若惊鸿一般离开。
王振小心翼翼送了那一碗水到皇上面前,然后年迈的他迈动矫健的步伐到了门口,泥塑木雕一般看着远处。
面无表情。
在这皇宫里,能走到如今这权势滔天的位置上,王振也有自己的至理名言。
倘若这秘密是自己能获悉了,不需打听,皇上会冲口而出。
如若这秘密是自己不能知道的,更不需打听,装作一无所知才可明哲保身。
皇上颤抖了一下,如坠冰窟,只因为他亲眼看到两滴血液毫无关联,犹如两个战团被分了楚河汉界一般。
“不是!果然不是啊!”
皇上苦笑。
王振不去分析究竟不是什么,经验告诉他,皇上对测验结果大失所望。
喻川穹从乾坤殿出来,翻来覆去左思右想。
皇上的话不无道理,货币价值的转换是在一定程度和时间上帮助了百姓,但很快大家就会发现这样的货币,让大家看似都走出了贫穷的阴影,实际上问题严重。
他没有回家,而是一口气到了长孙府。
喻川穹将今日和皇上聊天的内容说给了若若,实则,若若早考虑过这个后果了,“但如今我们已无能为力,其实……”
若若胸无城府嫣然一笑,“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就必须马家军,就比如七曜阁,如今他们看似消失,实际上对帝京这块肥肉虎视眈眈,既然早晚要发生,早比晚反而好。”
一时间,喻川穹无言以对。
“盯着一个人,喻明晓。”
很多证据和线索都指明了,那七曜阁的阁主十有八九就是喻明晓。
“我会找花想容好好聊一聊,大哥如今也在靠近王志芳,很快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
这日,靖王出城去了。
他似乎很着急。
在皇宫里,他投闲置散,多年来养尊处优。
固然也会和文武百官一起早朝,但早朝上他保持缄默,一言不发,再不然,他会尖酸刻薄的挖苦讽刺人,众人更不会在意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去。
至于天子,甚至不会理会他最近在做什么,将来又要做什么去,只要他不是荒唐到不可思议,朝廷总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的。
此刻他策马飞驰,出皇宫后,丢下之前的马车,更换了另外一辆马车,绝尘而去。
出芙蓉关,面前是坦**如砥的平原,绵延起伏的曲线,这里很明显视野开阔,路径也好走了不少,车速比之前慢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