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庆已安排妥当,社团成立后,再申请个场地,偶尔开个会讲讲道理,就更稳妥了。
“李国庆,你要请长假,这不太好吧,刚开学几天?”
唐冬琼早知这学生不易管,这样请假,她压力也大。
“唐老师,听说您家孩子也在等岗位?”
李国庆有备而来,这一招足以应对。
“在等岗位,街道正尽力安排,我家孩子不爱读书。”
唐冬琼有些尴尬,作为高中班主任,自己孩子的成绩却让她难以面对。
去年孩子高考失利,没能进入高中。
好在她还有另一个孩子,小的那个还能继续学业。
“唐老师,要不我下周请假,帮您家孩子找份工作?她想进什么样的单位或工厂?”
虽然就业市场竞争激烈,但对于城市里的待业青年来说,耐心等待总能找到机会。
但岗位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之后便没有更多选择。
例如进了某个小厂,除非工厂倒闭或者有人帮忙调动,否则就要在那里干一辈子。
唐冬琼叹了口气,“我家丫头不想当工人,希望能找到一份轻松的工作,比如广播员、图书管理员、电话接线员之类的。”
她只能等着街道的通知,听说过段时间街道会组织广播员培训班,但不知道能不能争取到名额。
“唐老师,我打算请一个月假,我对街道的情况比较熟悉。”
李国庆心里明白了,难怪于海棠当初没考上高中,后来却成了广播员,原来是遇到了培训班的机会。
就像他之前下乡时遇到的杨广安,初中毕业后参加了一个短期培训,就能去公社小学教书了,只是后来因缘际会到了食堂做后勤。
有时找到一份好工作确实需要一点运气。
“您真的能让我的孩子参加广播员培训班吗?”
唐冬琼隐约觉得自己的底线可能会一次次被突破,抵挡不住各种**。
“唐老师,这是我的工作证,因为上学的原因,我现在是停薪留职的状态。”
李国庆觉得这样太麻烦,不如直接解决,省得解释太多。
唐冬琼接过证件,看到封面愣住了,这不是前门街道办的吗?怎么不是红星轧钢厂呢?
她打开文件后,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学生竟然是前门街道办的干部,而且职位不低。
“李同学,请病假是好事,身体要紧。
要不要安排几位成绩好的同学去你家补课?”
唐冬琼意识到自己败退了,你已经是街道干部,比大学生转正后的级别还高,还来读高中,这不是开玩笑吗?家里真有矿?
不管哪种情况,她都得罪不起,还希望给女儿安排个广播员的工作。
“补课啊,行。
到时候我自己选人。”
“唐老师,既然这样,我正式请假了,你帮我补个假条,先请一个月,身体好转就带病上课。”
“有事让何雨水告诉我就行,她和我是邻居,像我妹妹一样。”
李国庆松了口气,要是这个班主任不行,他就申请转班,实在不行就转校。
现在算最好的情况了。
“好吧!”
唐冬琼败退,特殊处理,别人已做干部,考不考大学都一样,更别说读高中了。
李国庆没急着走,第一天要留下印象,在社员心里塑造正面形象。
他卷起袖子,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走到货车旁。
“李哥儿好!”
“李哥儿,您带学生体验生活呢。”
车上的两个装卸工认识李国庆,京城的装卸工常在一起,尤其爱去小酒馆,花七分钱就能喝酒。
“认识就好。
来,帮我搬点东西,我也试试累不累。”
李国庆已经十年没干过重活,但今天他决定破例一次,带病去扛粮食。
“啊!您要自己扛粮食,这不太合适吧。”
车上的两位挑夫顿时愣住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担待不起。
连正在勤工俭学的学生们也感到惊讶,他们的社长平时骑自行车戴手表,顿顿吃白面,如今竟要亲自上阵?
“别多说,开始装粮。”
李国庆穿上坎肩,微微低头露出后颈,这便是“挑夫”称呼的由来。
“小心点!”两位挑夫在车厢上抬起一袋粮食放到李国庆肩上。
“再来四袋。”
李国庆身体素质极佳,还练过《五形拳》,融合了豹的爆发力、虎的根骨、鹤的精妙身形、蛇的气息以及龙的神韵。
这是一种内家象形拳法,先锻炼体力,再强化骨骼,最后修炼精神气韵。
区区几袋粮食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还要四袋?”
两位挑夫愣住了,一袋粮食就有五十斤,一次扛八袋实在太惊人了。
一般的挑夫一次扛三袋已是极限,像蔡全无那样天生强壮的,也只能扛四袋。
蔡全无半天能扛十趟,赚八毛钱,已经算很厉害了。
在任何时代,能连续肩挑二百斤的都是壮汉。
三四百斤已属少见,五百斤简直不可思议,堪称天生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