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二楼。
顾元正道:“外面全是警察。”
根本就没有树木压倒人。
只是用这个藉口,將这栋楼其他的病人都给转移了,不引起孙老头的怀疑。
没错,今天的一切,全部都在他爸顾飞沉的掌控之中。
孙老头只是一个诱饵。
顾飞沉早就已经算出,背后的人可能会丧心病狂到,直接將孙老头杀死。
这样一来,舆论就会变成。
轧钢厂的厂长为了堵住別人的嘴,直接杀了人。
一旦死无对证,再加上一个人的“口供”。
那么顾飞沉才是真的会遇到麻烦。
而那人却没有想到,他爸实际上根本就不在乎一个早就应该枪毙的玩意儿的死活。
那孙老头还洋洋得意,以为没人敢动他。
如果不是为了让他这个饵有用一点,他早就已经进监狱了。
至於没有调查到孙老头的底细……
这话也完全是假的!
顾家人出手,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
顶级世家的人脉,从来没那么简单。
顾元正在昨晚被顾飞沉叫到书房,听到他爸说的那些话后才知道,自己与这个父亲之间的差距在哪里。
他可以为了抓到幕后的人,而让自己处於流言蜚语之中,甚至被停职也没有任何表现。
只是,他爸可能也没想到,幕后的人没有亲自动手……
不。
真的没有想到吗
顾元正悚然一惊,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自古喜欢设下陷阱的人。
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亲自动手。
他爸难不成想不到这一点
绝无可能!
他肯定猜到了。
“或许,这就是他今天没有出现在医院的原因。他……去了哪里”
——顾飞沉去西山矿场的事情,除了左荔知晓,便无人知道。
这些思绪说起来纷杂,实际上也只是一念之间。
而在顾元正说出外面有警察等著的时候。
那林大牛已经咬牙,带著孙老头走楼梯往楼上去了。
“出来!”
顾元正声音淡淡的。
周围紧闭的那些病房中,走出二十多个保鏢。
这些人,都是来配合顾元正的。
顾飞沉也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来以身犯险。
並且,这些保鏢身上都带了配枪。
当然是合法的。
因为顾飞沉本身就是国家重点保护的人物。
顾元正带著人往楼上去,直到来到四楼的天台。
他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去。
他的身体,不能淋雨。
那林大牛却不管淋不淋雨,正在天台处,四下走动著往楼下看去。
怕早就已经被抓了。
但是此时到了天台,难道还有活路吗
看著顾元正和那些保鏢出现,林大牛面色赤红一片。
“放下他,等会儿去找警察自首,说出你知道的。这人是个通缉犯,你的罪名不会很大。”
顾元正劝著,能说这么多,大概也是之前听到了林大牛和孙老头的对话。
不过是一个想要找到亲人的人。
除了这一点,可能也是同情吧。
对方从始至终,不过是他爸和暗中的人博弈的一颗棋子。
林大牛突然拎著孙老头,將他半个身体悬在了天台外。
“你让那些警察走,让我带著他离开,否则的话,我就让他去死!!”
“啊啊啊!不要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这里是四楼,往下看去十多米,孙老头一把老骨头,摔下去绝对会死。
“救我!顾大公子,你救救我,我要是死了,顾先生就会被误会的!”
顾元正根本不理会孙老头的话,这个应该枪毙的拐子,无论如何都会死,
一个死人,他不必关注。
“他无论如何都会死,你难道还想赔上他的命吗我猜你之所以会来,是指挥你的人告诉你,你姐已经死了。
我想,那样的人不至於骗你。因为以那人的本领,完全可以找到別人来做这件事。
你现在在做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如果想要你姐姐在天之灵好好的,就不要做傻事。
你姐姐已经因为他死了,你总不可能还要因为他死。”
这番话,令林大牛无法接受。
可是……他的內心动摇了。
是的,能够查到那么多的大人物,怎么会骗他
“不,我姐姐怎么会死,她今年也才二十三岁,还那么年轻,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顾元正皱眉,其实无法理解为什么都到了这个份儿上,林大牛还是不相信他的话。
若非他觉得他实在是可怜,不忍让他手染鲜血,也陪著这个人渣枪毙,他是不会说这么多废话的。
谁也不知道,他外表的冷漠,尚且不及他內心的冷漠。
“此人名叫孙有福,人称孙二麻子,徽省人,从没读过书,在拐子链条上,不过是最低等的拐子。
没读过书,就代表从不会有什么名单。
最低等的拐子就代表,他绝对不可能知道你姐姐在內的其他人,被卖到哪里。
所以,你还不懂吗他之前说的名单,说的知道你姐姐在哪里这些话,不过是怕死,隨口说出来骗你的。”
顾元正就这样,將残忍的真相,摆在了林大牛的面前。
轰隆!
雨越来越大了!
天上的雷电齐鸣,云似乎也汹涌了起来。
天台上,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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