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ABO(十九)
其实这个事也算是非常巧合,但凡对面不是大扑棱蛾子,换作其他什么类别的虫族,揭流都没有这个把握。
他能这么顺利地把对方给杀了,完全是因为见完系统回来后,他就特地查了一下鳞翅目,特别是蝴蝶类虫族的习性和弱点,本来是想着如果再见到系统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好好解一解之前在他那里受过的气。
再加上机甲上有模拟对战系统,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敌人和要紧的工作,他忙里抽闲没事就琢磨着怎么和蝶系虫族对战,训练多了也就熟练了,还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给他做了什么调整,感觉受伤被救治后回来,身体素质提高了好几截,这么多因素组合起来,他对上那只大扑棱蛾子的时候才能这么轻易地获胜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战他算是出尽了风头,虽然监控信号被切断,但是机甲上自行携带的战斗记录仪并没有受到影响,他这一场战斗被完整记录下来了,之后论功行赏也是证据。
不过其他人都在高兴,揭流却有点为难,因为他战斗的时候杀疯了忘记把另外一片蝶翼给砍下来了,虫族那奇葩的设定导致他把那只扑棱蛾子砍了之后,剩下的那片蝶翼就跟着他一起消亡了。
但还没等他想好就一片蝶翼怎么安排,祁然就来找他了。
“揭流,方便聊一会吗?”祁然站在门外,敲了敲临时营地的帐篷门。
揭流愣了下,“你进。”
这还是祁然自上次揭流受伤后再见他的第一次,因为这段时间战况没有那么严峻,大家轮换着值班,休息时都去河边洗了个澡,这会揭流就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祁然进来看见他这样,顿了顿,拿起揭流放在一旁的毛巾,给他擦起头发来。
揭流:“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祁然垂着眼,看着他白色的头顶,一边拿毛巾细细地擦着,一边说:“想来给你道个歉。”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揭流也没想到他这么平淡自然地就把这话说出口了。
祁然:“你说得对,是我自私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听我说完。”祁然打断了他的话,他轻轻地勾了勾嘴角,笑容有点释然又有点苦涩,“是我不够信任你,总觉得你还年轻,还需要我的保护,但是却总是忽略你的成长和需求。”
他擦头发的动作很仔细很温柔,额角那一块的鬓发被裹在毛巾里轻轻揉过,“你这次做得很好。”
他要是又来说一大堆长篇大论的批评,揭流不会乐意听,但是他这么轻声细语地表扬他,他又觉得有点脸红,不太好意思,吭哧吭哧半天了才憋出来一句话,“其实也没有多好。”
祁然笑了下,“揭流,你回去吧,回帝都去。”
揭流猛地回头看他,“我不要,你又想——”
“你想一辈子止步于此吗?”祁然并不强硬地问他。
“什么意思?”
祁然平静地道:“作为一个士兵,一个军官,你已经做得足够优秀了,但是军队不缺一个优秀的军官,我们需要的是更多的指挥官。”
“......和你一样吗?”
祁然笑了笑,坐到他旁边,眼睛平视着他,语气温和道:“对,和我一样,也和元帅一样。”
揭流有点意动,“可是这边的事还没结束。”
祁然语气淡淡,“已经快了,剩下的你也能看到,我们能做的就是一步步缩小搜索的范围圈,但是总体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用不着你在这里耽误时间。”
揭流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那我什么时候回去。”
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还没有完全干透的白发,笑道:“明天。”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根据我的了解,到时候你会跟在沈少将身边学习,你到时候对他的态度尊敬点。”
“沈少将?”揭流有点疑惑。
“嗯。”祁然慢慢给他解释道:“因为你在这两次战役里立下的军功,所以上面也愿意给你这么个机会,沈少将是帝国为数不多的性别为Beta的高级将领,他的能力和地位其实远远超出少将这个头衔的,但是由于性别关系,上面不少老古董还在压着他,你这次过去,其实也算是我们这一系给他投的一个橄榄枝,等把你带出来,他也该往上升升了。”
“我们彼此之间,算是利益关系吧,其实你也可以在元帅底下其他少将身边学习,但是我也担心他们会顾忌着你的身份对你多加照顾,而沈少将能力出众,即使没有我们一系的帮助,他再迟到明年也该上去了,不过到底是互利互助的事情,他也没有理由拒绝,你到时候注意一下别拿自己的性别去说事就行。”
“行,我知道了。”揭流能明白这点,只不过是以前的性别歧视到了这个时代再扩大化一点而已,实际上有能力的人根本不会受性别影响,但是总有一些身居高位垃圾仗着自己的性别优势光明正大地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借口排除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