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ABO(十七)(2 / 2)

祁然沉默地看着他,目光晦暗不明。

揭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也沉默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祁然道:“医生刚才给你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虫毒,已经清理干净了。”

揭流“哦”了一声。

祁然看了看他,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地道:“我是怎么安排你的?”

揭流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可我也想上战场。”

祁然:“你本来就在战场上了,就在前线。”

揭流不服地看着他,“可那不一样!明明我的能力和天赋都是最好的,我不想做侦查。”

祁然深吸了一口气,冷冷道:“揭流,我是你的长官!”

揭流盯着他,“那你扪心自问,你做到一个公正无私的长官该做的了吗?如果你我本不认识,我也不是小叔的侄子,你看着我的过往履历你会把我放在哪里?”

祁然瞬间沉默下来。

揭流笑了下,语气微嘲,“你看,你自己也很清楚答案。”

“我不需要你的私心、优待和照顾。”揭流平静地说:“甚至你自以为是的照顾在我看来就是对我能力的不信任和歧视。”

揭流扫了一眼祁然下意识攥紧的手,眼神微动,但还是继续道:“如果你做不到公正的话,我不介意和小叔去说一下这件事。”

良久的沉默后,祁然僵硬地起身离开了。

揭流叹了一口气,他能理解祁然是为了他好,但他不接受这种好意,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着消磨你的事情,和道德绑架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起身,也准备出去一趟,按理来说现在战场应该还没打扫完,他也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捡个漏,之前他可答应了那群学生要给他们带点战利品的。

结果他一出门,就看到了在门口站着的时清。

揭流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点尴尬:“......你刚才一直都在啊?”

时清摇了摇头。

揭流还没松完这口气,就听到时清默默补充道:“从你说你也想上战场开始在的。”

揭流:“......这和一直都在有什么区别吗?”

时清看着他,目光潋滟,带着一股子欣赏的意味道:“没想到你还挺刚的。”

揭流抿着唇,绕开他走出去,“不是你说的,要做些有意义的事吗?”

时清跟上他,“我有这么说过?”

揭流:“应该有吧,大概意思是这样的。”

营地外的森林密密麻麻一大片,外面的阳光灿烂热烈,但是密密层层的枝叶遮挡后只余下零碎的光亮,一切都无比幽深寂静,揭流甚至能听到自己说话时在深林处回荡的余音。

“我好像一直都挺浑浑噩噩的,没有目标,别人推我一下我就动一下,感觉就很随波逐流吧,现在想想和你一样有个明确的目标也挺好的。”

时清愣了下,笑道:“那你还真是高看我了,我纯粹只是因为以前过得太苦太累了,想着以后要过好一点。”

揭流停下脚步,回头紧紧地盯着他:“那既然为什么不选择嫁人呢?对Oga来说,难道不是直接嫁人会比参军简单很多吗?”

时清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下来,摇了摇头,“不一样的。”

“只有自己拼搏得到的权力才是真的,其他一切都是虚的,被人宠爱就像是一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他顿了顿,又幽幽地道:“除了依附于一个不知深浅的Alpha外,没有其他能力,甚至在那个Alpha和外人看来,这样的一个Oga除了生孩子也没有其他用处,等到年老色衰的时候,也许又会有第二个年轻貌美的Oga出现取代我的位置。”

他平静地看向揭流,但眼底里就像是燃起了两簇微弱却坚定的火光,“但我不想过这样的人生,我想要每个人提起说都说的是时清这个名字,可以是少尉可以是大尉,甚至以后还可能是少将上将元帅,而不是某个人的Oga。”

揭流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就不是高看你啊。”

这段时间长久的作战和不停息的进攻、防守,他几乎都没有时间好好整理过自己,脸上身上都是各种脏污和斑驳的血迹,连那头依旧柔软蓬松的白发也凌乱不少,但那双眼睛依旧澄澈明亮,带着笑意看过来的眼瞳里仿佛溪水潺潺流动。

“在我看来,你就是目标很明确又很坚定的人。”他低下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有点惆怅地说:“甚至我以前的时候也有想过,当个Oga也挺好的,那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应该也可以这么说吧,那时候还在第一个世界,学习学到吐那会,他就想过实在不行就转投隔壁十八禁的世界里躺平算了,后面虽然被逼着咬牙坚持下来了,但是想想又还是觉得很痛苦,后来第二个世界被扔去跟着吴助理学习的时候倒是有了点进步,但是归根结底那也是别人推着自己走了才想着做点什么,这还是第一次,他自己这么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

他看了一眼时清,有些感慨笑道:“你大概不会明白,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算啦,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多亏你了,时少尉。”揭流洒脱地笑笑,大步流星地走出去,走着走着他又突然回头用力地朝着他挥了挥手。

“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叫你时少将或者时元帅啊。”

恰好有风吹过,层层叠叠的叶浪被风掀开露出一道小口,明亮的阳光肆意倾泄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灿烂的笑容上。

时清心里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