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ABO(十四)
时清离开后,揭流沉默了许久,等到他转身会到屋里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天边的晚霞被深深浅浅的灰色笼罩着,零碎的灯光在不远处的高楼大厦上缓缓亮起,屋里的玻璃碎片已经被祁然打扫得干干净净,他定定地站在窗前,灰暗的色调悄然覆盖上来。
“揭流,你是喜欢他吗?”
他的声音依旧有点哑,那是长久被信息素折磨出来的。
揭流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实话实话那就是不喜欢,但是他......
良久的沉默后,祁然轻轻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是我对不起你。”
但揭流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并不好,“你在生气?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生气呢。
他多好啊,为了他连喜欢的oga都能让出来,多无私多善良啊,无私到他满心烦躁和愤怒。
他平静道:“我没有生气。”
他有生气的资格吗?
他甚至连自己为什么生气都不清楚,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和难过堆积在心里,就像是沾了水的纸张一层一层地叠加着,湿润的水逐渐渗透下来,呼吸逐渐被剥离,分不清是胸口还是肺部剧烈地抽搐着,窒息濒死的感觉连带着大脑也逐渐空白。
“拿上你的花走吧,这里暂时没法住了。”他不欲多说,转身离开。
揭流这才看到他刚才站着的位置后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是他早上买来送给时清的花,大朵大朵的香槟玫瑰错落有致地包在一起,明明是鲜艳漂亮的花,但在昏暗的余光里也变得黯淡起来。
他沉默地抱起,转身跟着离开。
走到门口时,祁然顿了顿脚步,侧过头道:“刚才警察过来询问你抢车的事情,我已经给了司机赔偿把这件事处理好了。”
揭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巴巴地应了一句“哦”。
两人一路上也相对无语。
祁然把揭流送回揭家之后就转身离开,揭流喊住他:“......你去哪里?”
“之前因为我的病才把你圈在身边,是我不对,现在我的问题也解决了,所以你自由了。”
揭流愣了下,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听到祁然说这么长的话。
“再见了,揭流。”
霭霭夜色下,他的身影逐渐远去。
揭流沉默了一会,对着他也轻轻道了句:“再见。”
......
绚烂瑰丽的星空中,无数密密麻麻的虫族如同连绵不断的海浪一般汹涌袭来,而它们所到之处是无数生灵的惨叫和四处迸溅的血液,或狰狞或艳丽的虫族肢体甲壳在镜头下一掠而过。
“这是石斛星系的一个星球,位于整个星系最边缘的地方,距离我们这里有三光年的距离,即使驻扎在该星球上的盟军已经通过量子纠缠通道将求救信息传递过来了,但是该星球的虫洞已经被虫族彻底毁坏,隔壁环蛇星系的盟军已经尽快赶过去支援和重建虫洞了,可毁灭已经无可避免,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出发前往环蛇防止虫族的后续入侵。”祁然双手撑着桌面环视一圈,“现在,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了。”
揭流沉默地看着巨大幕布投影下的石斛星系,这个浩瀚无垠的星系恰如它的名字一般,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巨大的石斛花,无数颗大大小小的星球纵横交错地点缀其中,而另一边放大无数遍的星球表面几乎就是一片望不到底的血色。
“既然大家都没有疑问,那么给你们一个上午的时间收拾东西,中午军工部集合,现在散会。”
“是,长官!”
揭流平静地走出会议室,先是给小叔和老头打了个电话告知了这件事,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他一切小心,不要大意,两人都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他们手上沾满了无数虫族的血液,并不会觉得自家孩子上战场有什么不妥,不然当初老头子也不会把他发配到边境,而且他们也相信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孩子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折损在战场上——退一万步讲,即使真的牺牲了,能够死在抵御虫族的战斗中,那也是他们家的光荣。
而至于原主父母,其实揭流穿越到现在都没有见过他们,但是想了想,他还是找出那两个人对应的联系方式发了一句问候。
接着他回到机甲战斗系的班上,敲了下门和正在上课的老师道了个歉要打断一下,然后认真地嘱咐班上的同学在这段时间要好好认真听其他老师的课,等他回来了再来检查他们的作业完成得怎么样。
“老师你要去哪里?”班长有点紧张地问,其他人也下意识捏紧了手心。
最近虫族又大肆入侵的事他们也都听到了,这会揭流突然请假,他们很自然就联想到一起了,人类和虫族的战争从未远离,他们也正是为了保家卫国才来读的军校,甚至这其中有不少人都是从偏远星系一步步考上帝都来的,但是这到底是他们第一次如今近距离的感受到战争弥漫的气息。
揭流勾了勾嘴角,手指压着帽檐而后斜斜地挥出,做了个帅气十足的动作,笑道:“去给你们每个人都弄个虫族大翅膀回来。”
他这么一闹,班上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甚至有胆子大点的学生直接开口了:“那老师,我要和你上次买的那片蝶翼一样的!”
“老师老师还有我!我没他那么贪心,我要个飞蛾的就成!”
看着这群七嘴八舌讨论着要什么款式的学生,揭流都有点无奈起来,“好了好了,到时候看到再说,你们先认真上课吧,再吵下去,你们叶老师都要生我气了。”
叶老师连忙摆手笑道:“诶,可别扯上我,我们揭流老师这是要去为帝国争光了,我哪里敢说什么哦。”
大家又是哄笑一团。
揭流无奈地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好了,别闹了,你们继续上课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