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ABO(十)(2 / 2)

祁然没吭声。

揭流顿了顿,放下手上的东西绕过去看他,有点紧张地碰了碰他的额头和手,“又发热难受了——你干什么?!”

他整个人猛地被拽了下去,然后被狠狠抱紧,额头撞到祁然的下巴有些许疼痛,他缓了一会才无语道:“......就算是不舒服,你也别这么用力啊,你以为我是铁做的不会疼啊?”

但回应他的只有祁然越发用力的拥抱。

揭流:“......”

算了,不和生病的人计较。

虽然他也不太懂信息素这类东西,因为根本就闻不到,但是他也能感觉到今天祁然前所未有的躁动不安,他想了想,还贴心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这样会好点吗?”

偌大的客厅是他回来后就拉上了厚重的窗帘,窗外的微弱的灯光彻底隔绝在外,他坐在这片黑暗里,任由那点阴暗的的想法生根发芽,他知道的,这么久以来他得做法无疑是饮鸩止渴,Alpha的信息素即使能够缓解他的问题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他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契合度高的Oga。

但他不甘心。

到底是不甘心被信息素支配还是不甘心其他什么,他说不清。

午时情绪起伏的瞬间,本就杂乱的信息素也开始肆虐起来,躁动、不安、疯狂、压抑......无数负面阴暗的情绪一同翻涌上来,他几乎控制不住Alpha的本能,想要掠夺想要侵占想要毁灭一切——直到此刻唯一能安抚住他的人出现在面前。

可短暂的舒缓后又是密密麻麻的烦躁和渴望,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心脏啃咬,毒素顺着血液流过全身,带着挥之不去的痒意和如同跗骨之蛆的疼痛。

......不够。

......只是这样的话,还远远不够。

想要标记,想要强势地占有,想要不管不顾地咬住这人的腺体。

信息素的混乱不断冲刷着为数不多的理智,明亮到有点刺眼的灯光下,那人微皱着眉关切地望着他,蒲公英一般柔软蓬松的白发落在眼边,纤长白皙的颈上血管和青筋隐隐浮现出来。

他好像说了什么,又有什么柔软的触感落在背后,但他已经看不清听不见也感受不到了。

“抱歉......”他低声道了一句,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说出口的话是否是他想要说的那句,而后就俯身用力咬在了他脖子背后的腺体上,白色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那人温热的呼吸也在耳边擦过。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他越发用力地扼住,犬齿渗入肌肤,有淡淡的血腥味溢了出来,柠檬味的信息素越发浓郁地萦绕在唇齿之间。

——但是无法标记。

他茫然又不安,仿佛被激怒一般又低头啃咬下去,却突然感受到后颈一阵剧痛,而后意识瞬间昏沉。

“嘶——”揭流吃痛地捂着后颈,不解气地又拍了祁然一掌,“你属狗的吗?见什么都想咬,得亏我这一年不是白练的。”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祁然这个症状越来越严重,他这个“缓解剂”好像也逐渐不起什么作用了。

他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抱着他,一时间脑子一片乱糟糟的。

等到祁然平复下来苏醒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他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慢慢地睁开眼,然后就看见揭流正指挥着几个工作人员往家里搬什么东西进来。

他的头发长了很多,细碎的白发半遮住后颈,却隐隐还能看见其中被咬得流血结痂的牙印,祁然愣住了,脑海里闪过几幕他低头咬住那人腺体的画面。

“醒了?”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揭流侧过头来看他,这个角度下他后颈处的牙印越发鲜明起来。

祁然喉结上下滚动着,不自然地撇开视线,声音还有些哑,“......他们这是在搬什么?”

揭流:“哦,我买了个收藏品,拿回来家里放着。”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有两人小心谨慎地擡着一片巨大的蝶翼进来了。

异常绚烂的纹理和斑斓的图案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熠熠生辉。

祁然愣住了。

揭流仰头地看着那片无比瑰丽绚烂的蝶翼,轻声道:“好看吧?我昨天一眼就看中它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它总觉得有点难受.......”

看到它的第一眼,他就觉得心脏仿佛被揪起来一样,闷闷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祁然眼神动了动,好半晌,他才轻声道:“好看的。”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无声地塌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