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找我?”揭流记得现在的元帅好像就是原主小叔来着。
祁然垂头恭敬地站在门口,“嗯。”
“啧。”揭流有点烦躁,他又没有原主记忆,待会一打交道就露馅了咋办,总不能又来一回上世界用过的失忆吧。
还有这个主角攻,不是都少将了吗?对着他这么恭敬是闹哪样?
可能是不喜欢他这种长得压迫性太过强的长相,揭流一看到他就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尤其是那双黑窟窿一样的眼睛,看着就怪瘆人的。
有点类似上个世界那个什么陈默,不同的是那人鬼气更重一些,看起来阴森森的,这人就更漠然一些,眼神都带着点嗜血的冰冷。
偏偏这人的姿态摆得很低微,态度又恭敬得让人无话可说,甚至还有点不合时宜——他揭流什么人啊就让人少将搁旁边伺候着。
揭流阴谋论地猜测这人肯定就是心机深沉想用他的坏脾气衬托出他自己的温和良善。
不过他也就来做任务的,无所谓了,主角攻他爱咋样就咋样吧,揭流眼皮子半掀,懒洋洋地问他:“小叔找我有什么事?”
祁然只是沉默地站着,不吭声。
揭流撇了撇嘴,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就从床上起来,“既然这样,走吧。”
祁然垂着的眼扫到他赤着的脚,顿了顿,“……不穿鞋子吗?”
揭流低头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忘记穿鞋了,但是他刚才上床前直接脱鞋那会直接把鞋子踢飞了,现在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他只得打肿脸充胖子,慢吞吞地道:“……哦,我就爱不穿鞋子。”
说完他也懒得看这人,顺着楼梯就走了下去。
原主小叔,也就是小说里那个帝国元帅,正好整以暇地坐在老头子对面陪他下着棋,见他下来了忙笑着朝他招手,“来,揭流,来小叔这里。”
揭流看了他一眼,倒是有些意外,见到祁然这么个杀气腾腾的少将在前,他还以为这个小叔会是一个ps版的祁然,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温润如玉的类型。
……嗯,反差感是蛮大的。
他走到那两个人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小叔的视线落在他脚上时就是一顿,眉心皱起,“怎么不穿鞋,着凉了可怎么办?”
旁边的老头子也是一脸凝重,“可不是,你这么大个人就不能好好照顾好自己吗?连穿鞋都要我们做长辈的督促吗?”
揭流:“……”
至于吗?不就是不穿鞋走了几步路,这一个个的大惊小怪个什么劲。
也难怪出了这么点小事就把人紧急召回来,也不知道原主这是什么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碎了的金疙瘩瓷娃娃,这几个人的举措简直夸张到让人难以直视。
他正在脑海里无声吐槽着,结果脚下就是一冷,他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想去踹开,结果腿被摁着纹丝不动的,然后他这才看清楚居然是祁然那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单膝半跪在他的面前,然后一手捏着他的脚一手拿着拖鞋往上套。
揭流:“……”
靠!这人是不是有病!
他使劲挣了挣,但没用,祁然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的,手底下的力气可没少使,三两下就把他两只脚都套上了拖鞋。
……这他爹的什么古早八点档狗血剧情,让一个少将给他一个区区少尉穿鞋???这是不是太魔幻了点???到底哪个作者写的狗屎剧情?!
更离谱的是,旁边那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帝国元帅还赞赏地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我们小祁做事细心妥帖,以后有你当揭流的副手我也算是放心了。”
揭流:“……”
他现在其实已经被他这短短一句话震得灵魂出窍了,这什么封建残余思想,他不会以为他老子是元帅他是元帅,所以元帅这个职位就是他们家世袭了的吧???让一个少将给他一个比他低了不知道多少阶的少尉当副将???
到底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这样不太合适……”到底还是盐吃得比大家饭都多的老头说话了,瞧瞧,果然就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见识就是比这封建残余小叔进步——
“现在就让小祁去给揭流这个兔崽子当副手去吧,不然我都怕他到处蹦跶直接就蹦跶死了。”
……你说什么???
揭流不敢置信地看向他,那头白毛都跟炸开一样蓬了蓬。
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奇葩。
他无语地把目光转向唯一一个还有可能是正常人的主角攻,用眼神示意他说句话。
但也不知道他到底领悟了个什么东西,冷冷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神后,顿了两三秒,忽地又撇开头道:“嗯,都听您的。”
……得,感情是一窝子大清余孽,没救了。
揭流面无表情地瘫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