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上次见面忘了说,你要做的还有一件事。”
楚叙白:“什么?”
说到这个话题,秦周时也有些无奈和尴尬,甚至是难以启齿,“……我前几天闹出来的绯闻,需要你认下来里面那个人是你。”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楚叙白一瞬间就明白是哪个绯闻了,秦氏集团的太子爷这么多年了也就那个绯闻。
楚叙白温顺地答应下来:“好的。”
但是他始终有点好奇这里面的事情,原本他对于那个绯闻是有点半信半疑的,那个助理找上他时,这件八卦绯闻的可信程度在他心里极速上升。
但是真的见到秦周时签下那个合同后,这事的可信程度就骤然降低几乎为0了。
怎么看秦周时都不像是这种人。
他到底没忍住,问了句:“这里面是有什么误会吗?”
秦周时揉了揉眉心,“那是我一个世交的弟弟,刚从国外回来,和家里闹了点矛盾不想回家,借酒浇愁还醉了我照顾他照顾了一宿,第二天把人送医院去了。”
事情真相果然都这么无趣,楚叙白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恰好前面是个红灯,秦周时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回来了,我爸妈又认识他家里人,所以我找上你把这件事混过去,你就说那天是你和我去的酒店和医院就好。”
“明白了,秦总,您放心我的演技一向很好。”
楚叙白笑着应下,顺便见缝插针地安利起自己。
秦周时哪里不懂他的这点小心思,但是他不在意,有所求的人不可怕,起码是摆在明面上的交易,就怕那种一无所求的人。
这世界上不会有真的无欲无求的人,看起来一无所求,实际上只是求的更多更深罢了。
要是揭流连的不是系统的脑电波而是他的,凭借他这段时间狂补的各种爱情小说就会瞬间明白原著里秦周时为什么会爱上魏晋。
因为魏晋就是那个表面上一无所求的人,他和秦周时遇到的所有把事情全摆在台面上明码交易的人都不同,傻白甜一心想要的——
是爱和尊重。
物欲横流的世界里难得有人不图他的钱不图他的势,只想要尊重和他那颗心,他可不得心动死啊。
而楚叙白恰恰好对这些情啊爱啊嗤之以鼻,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可以舍弃和交易的,只要能够让他往上爬,爬到最高,那无论是什么都不重要。
自尊?
这玩意能抵多少钱?
在他饥寒交迫贫困潦倒就差去翻垃圾桶找吃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自尊。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待价而沽,把这东西高高吊起,好让看到的人出个好价钱。
毕竟他也知道,确实有些人就是贱,既要贪图你的美色,又要唾弃你的软骨头。
不过好在他遇到的是秦周时,他发自内心地感激他。
给房给车给资源还不用付出什么,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但此时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明码标价好的。
他以为是天大的馅饼,但是有什么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在暗地里悄悄流逝了。
很快他们二人就到了秦家大宅。
秦周时停好车就往家里走,路上见到保姆刘阿姨,问了句:“我爸妈在哪?”
刘阿姨好奇地看了眼他身后的楚叙白:“老爷夫人今天一大早出去喝茶了,现在还没回来。”
秦周时皱了皱眉,“嗯好知道了,你去工作吧。”
他回头看楚叙白,见他正一脸乖巧温顺地跟在身后,想让他先回去的话到底还是咽了下去,“……跟我来。”
他把人带到了自己的书房,“我先回一趟房间换个衣服,你自己在这里待着,书柜上的书随便你动。”
楚叙白笑笑:“好的。”
不过秦周时虽然说书柜上的书随便他动,但是楚叙白并没有看书的打算,他也不是什么喜欢看书的人,说白了,没那个天赋和兴趣,不然他也不会早早辍学出来社会打拼。
他慢条斯理地环绕着这个书房走了起来,四面都是贴墙的大书柜,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除了各种金融计算机相关的专业书,他居然还在入口左手边的墙柜上看到了一整书柜的小说和漫画。
他当然不会以为这是秦周时爱看的,但是能放在这个位置,还是整整一面墙,十有八九是给秦周时某个很宠爱的妹妹准备的。
他慢慢走到另外一边,不知道是什么木材做的书桌上简单放着一台电脑和一个相框。
他有些好奇,秦周时这种人书桌上会摆上谁的照片,于是走到前面看了一眼。
相框里摆着的照片是少年时的秦周时,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他肩膀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而他的左手边——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异常漂亮,眉眼漆黑冰冷,似乎拍照的时候还有点僵硬,眼睛死死地看着镜头。
有种说不出来的倔强感。
……还莫名的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