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看她这种迷迷糊糊却回答问题说话的小模样,低声问道:“那封沉肆呢?封沉肆怎么样?”
小姑娘扁扁嘴,小脸埋进枕头里蹭蹭贴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气呼呼的鼓起脸颊。
她轻声呢喃道:“封、封沉肆,坏男人……我的……呼呼呼……谁都不许……呼呼呼……跟我抢。”
“谁敢抢……我咬死她!”
封沉肆宠溺的看着她,好奇问道:“封沉肆怎么坏了?”
元芙抱紧被子,只觉得今天的蚊子格外聒噪,还一直问她问题,可被窝里好舒服,想拍蚊子,她又不想伸手。
“坏男人就是坏男人,不听话就罚他跪键盘……”她蹙着眉尖,表情不大高兴。
封沉肆不再问话,将长条的胡萝卜抱枕在怀里捂成温热,塞进被子里。
小姑娘八爪鱼一般抱住胡萝卜呼呼呼睡觉。
没了聒噪的会说人话的一直问问题的大蚊子,元芙舒展眉头,吧唧吧唧嘴陷入沉眠中。
窗户开了条缝隙,封沉肆迈步关上窗户,站在旁边观察着花盆里苗苗的状态。
过量的化肥残留了一些影响,小苗有些蔫了吧唧的,藤蔓也一改往日的欢快模样,软趴趴的倒在花盆里。
封沉肆眼底划过一抹担忧,藤蔓顾涌顾涌爬起来晃了晃又倒下,跟睡着了似的。
起来这一趟也好似是在让他不要担心。
封沉肆回头看看今天格外嗜睡的小姑娘,又看看状态也不太对的苗苗与藤蔓,蹙眉沉思。
或许,得赶紧想办法让元彧和元宵过来。
*
两周左右后,大晴天。
封沉肆准备带元芙去医院孕检。
他穿戴整齐正严肃的站在桌边,盯着桌上大包小包的东西,陷入沉默如雕塑一般。
“这个得带上!不知道芙宝今天是想喝牛奶还是喝果蔬汁!”
“这个也得带,昨天芙宝说想吃芒果干,还想吃酸杏,这个杏啊,是我找了大半个A市,找出来最和芙宝口味的!”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顾姨穿梭在几个房间内,脚步匆匆,脸色认真。
没一会儿,封沉肆眼睁睁看着面前的桌子堆了一小堆的东西。
吃的,喝的,玩的,还有个巴掌大小的小毛球玩偶。
封沉肆沉默着将东西装进包包里,小挎包绝对是塞不下的。
顾姨赶忙找来一个大的黑色手提包,帮忙装着,边装边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芙宝天天最爱黏的就是封沉肆,这也正常,但只要小姑娘一和其他人呆在一块超过半小时,就开始打嗝。
也检查过,但身体一切正常,体重正常,除了嗜睡,闻不得海腥味,倒也没有别的情况。
“封沉肆。”小姑娘的喊声从门内传出。
顾姨一把接过挎包开始整理,封沉肆推开卧室门,修长的腿迈开步伐,很快就走到了床边。
元芙抱着个灰粉色印着小元宝的枕头,听到他的脚步声,才缓缓睁开眼睛。
一双桃花眸内还有没有散去的水雾,眨巴几下,还有些迷茫。
男人坐到床边,小姑娘自发的滚到他身边,软乎乎的张开手臂要抱抱。
刚被抱进怀里,元芙小幅度挣扎几下,用手指在他掌心蹭了蹭,瞪大眼睛说道:“你起来,我要上厕所。”
没等封沉肆做动作,她晃晃悠悠跟条毛毛虫似的爬起来,将脚塞进毛茸茸的拖鞋里。
刚从被窝里出来,相比较下,外面温度偏低一些,再加上小姑娘格外喜欢温暖的有阳光的状态。
还带着温度的外套被他披到她肩膀上。
元芙伸出小手,手背上的肉肉多了一些,软乎乎的,指尖攥住衣服后,晃晃悠悠便准备迈步。
封沉肆在一旁紧紧盯着她,在她闭上眼睛打嗬欠,身体不稳当晃了晃时,一把将她抱起来。
“我要走。”小姑娘不悦的抿唇。
封沉肆捏捏她软乎乎的胳膊和腿,哑声道:“一会儿再自己走,老公想抱抱你。”
进了卫生间,元芙又开始抗议,养的圆圆的小脸颊嘟起,气呼呼的拍他的手。
“乖,我帮你。”
—没有力气,没有人权。
元芙上过厕所,捏了捏自己胖了一圈的小脸的胳膊,如是想到。
唉……吃胖了。
封沉肆动作娴熟的给她挤好牙膏,打开牙刷的电源,塞进她手里。
小姑娘唉声叹气,刷个牙也蹙着眉。
刷到一半,她带着满嘴泡泡,含含糊糊问道:“我胖了吗?”
不等封沉肆回答,小姑娘眼睛里已经含了一泡泪水,垂眸委屈巴巴难过的开始落泪。
她胖了。
她的小细腰变粗了。
手背上也有窝窝了。
难过.jpg
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封沉肆已经习惯了,一边压低嗓音凑在她耳边轻声哄着,一边递水给她漱口,拿毛巾给她擦脸。
一周内,小姑娘因为吃不到螃蟹哭了六次。
因为太能睡,自我唾弃哭了三次。
因为半夜睡不着,哭了两次。
因为自己软乎乎的肉肉,哭了五次。
这是第六次了。
等坐到外面吃饭时,已经早上十点了,元芙的眼眶红了一圈,可又饿得慌。
一边唾弃自己长肉肉,一边又饿的吃好多。
“乖,一会带你去做个孕检。”封沉肆伸手擦了擦她眼下的泪珠子,将她吃剩下一半的汤快速喝进肚子里。
孕检?
元芙疑惑的扭头看向身后。
余涵掏出手机,开始介绍孕检。
实际上,余涵的手机上什么都没有,甚至还因为擡起手机而自动识别面部,进行了解锁。
无他——
小姑娘自己每天看手机时间有限,难受的厉害。
分明之前也没有太爱玩手机,但越是不能做,她就越是想念自己的手机。
元芙嗷呜一口吞下酸杏,咬的哢嚓哢嚓,擡手摸了摸肚子,小声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