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总还没回来?”她脱口而出问。
气氛瞬间更僵了。
纪云舒回头看她。
“不知道。不过挺好的。”
“嗯?什么?”周晓楠一头雾水。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来问我就行。不用在厕所里编故事。”
周晓楠霎时间脸变得通红。黎恩也变了脸色。
电梯缓缓下行,跳动的数字递减到个位数。
纪云舒转回头,盯着面前将人影扭曲的电梯镜像。
“既然你们那么好奇,我就勉为其难解释一下:我们没有在办公室里为爱鼓掌。”她扬起嘴角,声音带上几分讥诮,“不如床上舒服,我不喜欢。”
黎恩满脸窘迫,气愤,忍无可忍道:“你……你真不要脸!”
“你就是太要脸了。”纪云舒转头,目光如利剑,“全公司都知道你喜欢他,早点下手啊。等什么等?等他发现你其实只会挑拨是非吗?”
“你!”黎恩气得眼眶通红,话都说不出来。
Doublekill.
太弱。
纪云舒淡定地目视前方,果然喜欢背后蛐蛐的人,大部分不堪一击。
叮。
电梯门打开,纪云舒正要赶紧迈出去透透气,猝不及防看见高高大大堵在门前的桑原。
他刚出差回来,知道她在加班后,就直奔公司来找她。
短暂惊讶后,纪云舒直接一个飞扑,环上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热情浮夸的拥抱。
“我想死你啦!”
给桑原都整懵了。要知道,纪云舒在公司向来对他极其冷淡,恨不得当陌生人。别说像现在这样主动投怀送抱,跟别提从她身后跟出来的还是野火同事。
他无奈但是欣喜地环住她的腰。跟那俩失魂落魄似乎只想逃离的员工,点了点头以示问好。
*
二人几天不见,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又遛弯。
整个过程中,纪云舒一直紧紧挽着他的手臂,兴高采烈说这说那。桑原简直被蒙蔽了心神,以为前段时间她对他的冷淡,只是一场坏梦。
将近十一点,沈如云打来电话。
纪云舒当着桑原的面接起来。
“喂,妈妈,我还在加班呢。太晚了,不用爸爸来接我,我就去桑原家凑合一晚吧。放心,明天回家,好的。”
挂断电话,只见桑原怔怔看着她,目光里有几分藏不住的受宠若惊。
纪云舒弯着嘴角,眼里亮着狡黠的光。
她踮起脚尖,轻擡下巴,在他耳边低语。
“怎么,你不想跟我睡觉吗?”
桑原听见自己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如火山融雪,骤然崩裂。
那天晚上,干柴遇烈火也不过如此。
之前总是纪云舒一喊累,桑原就不再进行新的一轮。
可是那天,纪云舒却没有说过一句拒绝,甚至非常主动。
客厅沙发,落地窗前,地毯,浴室……新的地方被依次解锁,两人一直到拂晓前才彻底安静。
桑原睡得不太安稳。
他下意识去揽身边的人,却只摸到冰感的床单。凉丝丝,空荡荡。
“舒舒?”他含糊地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卫生间的灯没有亮。
桑原起身,随手套上一条短裤,出去找人。
客厅没有开灯,窗外天光渐亮,城市的轮廓在雾蒙蒙中渐渐清晰。
纪云舒着一件纯白吊带睡裙,散着长发,抚着小猫,懒懒窝在靠窗那端的沙发角落。
“睡不着吗?”他走过去。
“我想跟小猫多待会儿。”
他靠坐在她旁边,感受到她冰凉的手臂,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今天周六,我送你回去,跟你把东西搬过来。”
“不用搬了。”
“什么?”桑原瞬间清醒。
“我最近要和我爸选装修公司,住在家里方便一点。”
“你不上班吗?怎么顾得上装修?”
纪云舒摸了会儿小猫,才转头对他说:“我昨天提交了辞职申请。”
“什么?”桑原愣了愣,随即拧眉,“为什么忽然要辞职?”
“不是忽然,是我已经考虑好了。”
“好。”桑原声音冷下去,站起来凝视她,“那你给我一个辞职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