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想踹他一脚,却连擡起腿的力气都没有,身子绵软的像是被灌了雾气一般,嗓子也哑了,带着哭腔:“不许再变成狼!”
“嗯。”岁崇再度俯身,自下而上地吻了过去,尤为贪恋岁岁的粮仓,极为放肆地盗取了许久才餍足。随后,他再度封住了她的唇,再度与她纠缠不清了起来。
他真的好喜欢与她接吻,每次与她唇齿相依,他的内心都会产生一股无法用语言名状的愉悦之感。
他还在不停地戳她。
邱意婉的胃口却被他越钓越大,气息越来越浓郁,恨不得立即被他填满身心,情不自禁地开始用腿蹭他的身体。
岁崇却始终没如她的愿。
深情又长久的一吻结束,岁崇目不转睛地看着邱意婉,瞳孔中只倒映着她一人,神色温柔,认真,却又带着些许的不安和紧张:“会后悔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只是内心深处忽然腾出了一股不可名状的忧虑感,一下令他患得患失了起来。
邱意婉的神色一僵,眼眶一下子红了。
当初在幻境中,洞房花烛夜那时,他也忽然问了她同样的问题:“会后悔么?”
那时的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很笃定地回答说:“肯定不会。”她全心全意地爱着他,怎么可能会后悔把自己交给他?
但是在离开幻境之后,她所做出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是为了向他表达自己的后悔。可她是真的在后悔么?并不是。她只不过是仗
着他爱她,肆无忌惮地作威作福,把他当成了自己怨天尤人的发泄口。
她后悔的是自己从未好好地向他表达过爱意。
他前往狼境禁地的前一天,特意问过她:“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
她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更听出了他这句话中所蕴含着的紧张和期许,但她偏就是不想如他的意:“若是没有这个孩子,我肯定不会和你一起回狼境。”
他听完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回了声:“行。”
这声“行”中,透露着无尽的无奈与失落。
他只是想听她亲口承认她爱他。
可她却从未承认过。
她还总说,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她就要回家,连孩子都不会要,往后余生都不会再回来看他们一眼,因为她本就没想要生下他的孩子,是他逼迫她的。但她只是嘴硬而已。她一直是对他们的孩子抱有爱意和期待的,还时常会憧憬孩子的长相,到底是像他多一些还是像自己多一些。
她只是从未想过他会回不来。
邱意婉忽然就哭了。
岁崇还当她是后悔了,慌乱不已,立即就要起身。
邱意婉却抱紧了他:“我不后悔!”
岁崇还是不安:“那你、为何要哭?”是想亡夫了么?愧对于他?
邱意婉将自己脸埋进了岁崇的颈间,呜咽着说:“因为我爱你呀,我真的很爱你。”
在岁崇那为数不多的记忆中,自己从未做过这种事,只是在石雕厂的那座库房中见到过一些男男女女的雕像,或走镖的途中听那群镖师们说过几句荤话。那时还曾有人问过他,有没有碰过女人?他摇了摇头,然后换来了一群人的调笑。
听他们说,男人的第一次基本都很短,有些人甚至还没等到让女人有感觉就结束了。
岁崇不想成为这种男人,虽然第一次毫无经验,但绝不能让邱意婉觉得自己不如她的亡夫。
他紧张又担忧。
但出乎预料的是,自己竟分外的得心应手。明明从没有过,却像是早已与她云雨过数次一般,对她的身体和反应极为熟悉,还出乎预料的契合。
他们的默契度也极高,如同有着肌肉记忆。他停下,拍一下她的侧腰或者腿,她就知道他想做什么,立即起身换一个他们心中共同所想的姿势。
邱意婉趴在了床上,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吵醒孩子,难以自持地咬住了枕头,双眉紧紧蹙起,乌黑的鬓发早已被汗水打湿了,混乱地缠贴在了潮红的脸颊上。
她本以为岁崇现在没了记忆,自己这次一定可以占上风,却失了策,他还是那么从善如流,甚至一度让她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在装失忆。
他忽然又停了下来,却没有给她任何示意,邱意婉茫然地睁开了眼睛,扭头,不满地看向了他,哼唧了两声。
岁崇生来冷白的面庞上也浮现了一层异样的红,棱角分明的五官上出了一层细汗,琥珀色的眼眸深邃发烫,愈发增添了他的妖邪气质。
他盯着邱意婉,难耐地滑动了一下喉结,嗓音沙哑又粗糙,却依旧带有十足十的威慑力与压迫感:“吾与你夫,孰更勇猛?”
邱意婉:“……”这种时候,你问人家这种问题?搞得人家像是正在和野男人偷情一样!
邱意婉气急败坏:“你真是讨厌死了!讨厌死了!”
岁崇神色一沉,狠狠往前一抵,邱意婉瞬间缴械,尖叫着回答:“你!你!”
岁崇眉梢一扬,唇角也跟着扬了起来:“当真?”
邱意婉点头如捣蒜:“当真!当真!他老了不中用了!”
岁崇这才满意,复又满足起了她。
后来,他又抱着她去后院的温泉洗澡,每走出一步,都令邱意婉难抵难耐,他却偏不直接入水,来到后院后,故意绕着悠长的回廊走了起来。邱意婉实在难以承受,很快又交代了一次。快到令岁崇意想不到。
到了水中,他又要了她一次。水花飞溅翻腾,如同烧开了的沸水。
邱意婉已经不记得他这一晚要了她几次,好像就没和他分开过,这一次才刚结束没多久,下一次就又来了,每一次都能变化出新的花样,将她带去极致之巅,甚至还有一些他们曾经从未尝试过的动作,也不知道他自哪里学来的,一次比一次荒唐。最后一次结束时,天色都已经要亮了。
狼果然还是不能饿太久,都变成不知疲惫的饕餮了。
岁崇给她擦干了身子,穿上了衣服,将她抱回了床上。
邱意婉浑身酸软疲惫不已,挨着枕头就睡着了,然而才刚刚闭上眼睛不久,房间内就响起了婴孩的啼哭声。
小家伙睡醒了。
邱意婉不得不睁开了眼睛。岁崇已经下了床,先给岁岁换了尿布,但岁岁却还是哭,怎么哄都哄不好,邱意婉起身坐了起来,对岁崇道:“给我吧,应该是饿了。”
才刚一被娘亲抱入怀中,岁岁就急着去找奶喝,邱意婉赶紧解开里衣喂他,孰料岁岁才刚吸了两下,就再度放声大哭了出来,比之前哭的还要大声还要委屈,小脸都红了,眼泪珠子更是大如黄豆。
岁崇担忧不已:“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邱意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奶了!”
岁崇:“……”
岁岁越哭越生气,越哭越委屈,每一声啼哭,似乎都在控诉:宝宝好饿呀,宝宝好饿呀!到底是谁偷喝了宝宝的奶?
到底是谁偷喝了宝宝的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