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池晚黎早早下班回家,安排好奶奶,导盲犬已经领养回家,是一只一岁的纯种拉布拉多公犬,据说这只犬是这一批中间最优秀的,智商很高,训练期间的表现也很好。
池奶奶自己给他取名字,叫饭饭。
池晚黎当时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跟奶奶撒娇,问能不能换一个。
老奶奶笑的皱纹掩饰不住,但说着最无情的话,“不能。”
“以前咱们家的猫也叫饭饭。”现在的狗也叫饭饭。
池晚黎假装郁闷,她的名字叫米米啊!米饭,多么明显的姐弟名称,但最后还是依了老太太,他们家取名字她向来没什么话语权。
从前是她爸爸,后来是奶奶。
今天她换下了平日里穿的最多的职业套装,在衣柜前试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件简单白色长裙,高跟鞋替换成了一双矮跟平底鞋,舒适又百搭
收拾好,提前在小区门口等着,王叔准时来接,开的还是那辆迈巴赫。
池晚黎落座,“辛苦王叔。”
王叔这几日季庚礼出差,给他放了假,本来正在家里陪女儿的他被一个电话提前叫了回来,“池小姐,一会还劳烦您在那先等一下先生。”他看一眼中控屏幕上的时间,“先生这会刚落地。”
池晚黎讶异,“他还没到?”
跟在季庚礼身边多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王叔极有分寸:“先生本来是后天上午返程。”
原来真的是为了陪她看话剧,临时改了行程。
话剧院门口,零散的有一些小店,池晚黎先到,让王叔自行安排,然后她踏进了一家花店。
犹豫许久,最后选了一小束卡普里灰紫马蒂莲,黑白色复古的包装纸很好的中和了紫色带来的甜腻,低调内敛,她私心里觉得和季庚礼的气质很相配。
话剧院已有近百年历史,建筑风格是中西结合,门口有几十级石阶梯,话剧就快开始,有稀稀拉拉迟到的人往里走,池晚黎就站在阶梯
季庚礼到的时候,剧院门口已经没有人,路灯下那个白色的高挑身影格外引人瞩目,沉静如水茕茕孑立。
他下车,停步在不远处,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搭在臂间,眉眼间有几分风尘仆仆的意味,他唤一声阿黎。
阿黎。
被晚风将音符一字一顿吹进她的耳朵,缱绻如耳边低语,她闻声回眸,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和白色的裙摆,浅笑嫣兮。
她怀里紫色的花束衬得人像是刚从卡尔·弗里斯克的油画中走出。
季庚礼无端怔忪几分,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但心里好似有风穿堂而过,引起一场海啸,但只有他自己t知道,这样陌生的感觉,来不及深究,已然沉默。
他擡步朝着女孩走过去,意大利手工皮鞋底与路面摩擦轻发出声响,但两人间却是寂静无声。
她没说话,就那样安静的看着他,他一步一步走过来,那脚步声仿若在她心上响起,然后她做了自己一直都想做的事情,她往前几步,最后甚至于是小跑,撞进他的怀里。
鼻尖是熟悉的草木气息,空旷而清和。
而他怀里,是陌生的女性身体。
他将搭着衣服的手张开,伸出另一只手单手回抱她,她的腰很细,他一只大手堪堪能覆。
两人视线不期然相遇,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是深沉的墨色,深邃而不见底,星点落光在他眼角,浸染出几分柔和来,他看着怀里的女人轻启红唇,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她说,好久不见季先生。
这声季先生由着她叫出来,全然没了以往的疏远,也没有别人叫时的谄媚或尊敬,给他的感觉,更像是情人之间的恶趣味,明明可以更近,但也没有比这更近的了。
他克制的亲吻上她的唇,不像上次那样绅士缱绻,反而带了几分不自知的局促。
他笑着说抱歉久等,我回来晚了。
池晚黎从他怀中退出来,唇妆有点花掉,不过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多了几分妖冶的绮丽,她将手里的花递给季庚礼。
不晚,只要你来,花会一直开。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笑笑,主动去牵起他的手,说:“走吧季先生,话剧已经开始了,迟到15分钟就进不去了。”
他就势回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搭着衣服的手拿着那束花,“那还不算晚,还来得及。”
他低头去看,她的嘴角轻轻扬起,像小朋友得到了喜欢的玩具。手中握着的力度轻轻加深,他转头,带着她,一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