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2 / 2)

盛宁只好又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一直到早上六点半。

盛宁向外翻了下身,想睁开眼睛看着外面。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作幅度大了一些,娄欣月突然伸手,拉着她往床的中央带。

盛宁紧张的呼吸都静止了。

结果转过头发现娄欣月根本没有睁开眼,看起来还在睡梦中的样子。

“乖。”

娄欣月半梦半醒地把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说,“别往床边靠,会摔。”

好像盛宁是个睡觉都会摔到床下的小宝宝一样。

盛宁没吭声。

也一直没动。

娄欣月便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盛宁的头发。

盛宁打了一个哈欠,困意重新涌上来。

然后竟然又睡着了。

-

大伯母送的礼物是美容院的充值卡。

周末的时候,盛宁便叫上了段仪和陈淑容一起。

盛宁让人去接她们,但是她们拒绝了,说要一起坐公交车。

最后约定在美容院见面。

盛宁从保姆车上下来,就看见段仪站在门口疯狂向她挥手,旁边还站着很拘谨地陈淑容。

盛宁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淑容,说:“今天终于不把你那些垃圾穿身上了。”

终于不再穿那荧光色的老衣服。

而是一个粉色显白的短袖,和一条藏青色的短裤。

鞋穿的倒还是段仪帮她买的那双,被洗的干干净净的。

“嘿嘿,大小姐你看出来啦。”段仪说,“今天陈淑容穿的我的衣服。”

她们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场所,所以就准备的多了一点。

段仪还特地穿上了她最贵的裙子。

“没必要。”盛宁说话的时候自带一种俯视感,却又很接地气,“面子是我给你们的,不用自己挣。”

段仪一秒变成迷妹,捧着脸说:“大小姐你太帅了!”

“走吧。”

盛宁率先走了进去。

越是昂贵的会所,服务态度就越好。

迎宾都经过培训,所以说话都轻轻柔柔的,让人不自觉心情都变得很好。

盛宁把卡拿出来。

然后便带她们进了一个三人的包间。

盛宁在平板上选项目,段仪便凑到她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还问陈淑容有没有想做的。

陈淑容再次拘谨着摇头,说她都可以。

最后选好了,陈淑容鼓起勇气去看了一眼价格。

很多项目,然后一串的2599,2899之类的数字。

贵的陈淑容两眼一黑。

段仪看出了陈淑容的忧虑,顺势道:“放松点,就当咱们宁门团建了。”

陈淑容缩的更小了:“可是我没有加入宁门。”

“啊,我忘了。”段仪挠挠头。

毕竟陈淑容最近都一副很为大小姐着想的样子,她早就把她当成宁门的一员了。

“那现在,作为宁门门主,我正式邀请你加入宁门。”段仪中二起来简直没话说。

她问:“陈淑容女士,请问您是否加入呢?”

陈淑容眼睛亮晶晶地:“加!”

“诶,这不就对了。”

段仪话多,和谁都聊得来。

很快就跟陈淑容聊上了,疑问她刚才看起来为什么不开心。

陈淑容反驳:“没有不开心,就是感觉……愧疚。”

她现在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吹着冷风,享受着这种高级的服务。

可她的妈妈今天却在家吹着一个十几年的电扇,靠叠纸壳挣微薄的利润。

而且两千五百多块钱,对陈淑容来说是一个很沉重的价格。

她小时候家里更穷。

七岁的时候因为不明原因发烧,但奶奶心疼钱,就说吃点退烧药就行了,小孩子身体好抗的过去。

但她的妈妈执意要带她去医院。

当时没钱看病,她就卖了自己唯一的金首饰。

最后在医院确诊脑炎,还好送医及时,保住了一条命。

等她病好出院,卖金项链的钱也用光了。

陈淑容记得很清楚,那是两千五百块。

因为从那以后,她的妈妈时不时就要提起这件事,一边悼念自己唯一的金首饰,一边也在不停地提醒陈淑容,让她记得长大后不要忘记孝顺老妈。

所以陈淑容每次想到这件事,都觉得悲伤。

-

毛莎今天跟妈妈也来了这个会所。

她晚盛宁她们一步,所以只看到了她们的背影。

但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盛宁。

于是毛莎直接跟迎上来的大堂经理说:“她们一会儿做什么项目?给我来套一模一样的。”

话说出口,她又有点后悔。

然后又改口说:“不,给我来套豪华升级版,我要比她们的贵。”

刚说完,脑袋上就被狠狠敲了一记。

毛莎妈妈质问:“又发什么疯?”

“妈!”毛莎捂着头控诉。

毛莎妈妈转头跟人说:“别听她的,给她来个最基础的就行了。”

毛莎敢怒不敢言,生气地接受了。

项目做的差不多了。

毛莎百无聊赖开始刷手机。

然后她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点进去,竟然是王宏杨在视频里唱歌。

??

这可是热门啊。

王宏杨的视频上热门了?

然后毛莎又点开他的主页,发现视频的浏览量竟然有了两百多万。

毛莎压抑着狂喜重新回到视频。

然后很故意把视频的声音调到最大,示意:“妈,你听。”

“这是什么?”毛莎妈妈问。

毛莎美滋滋地介绍:“我同学的歌!我帮他提了不少意见,差不多相当于我俩一起做的。”

“真的?”

虽然嘴上说着疑问,但毛莎妈妈表现的特别惊喜,起身跟毛莎一起看视频。

最后歌唱完毕,后面开始放制作人员名单。

毛莎妈妈突然垂眸盯着毛莎说:“你跟妈妈老实说,这歌你真参与了?”

毛莎毫不犹豫:“当然了!”

然后视频放到最后,上面赫然写着‘金主妈妈:盛宁’。

毛莎妈妈指着手机:“那你的名字呢?怎么感谢的是盛宁?”

……

毛莎无可反驳,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

另一边的包间里。

盛宁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面开头第一句就是一声痛彻心扉的:“大小姐!!”

千百般复杂滋味,全部融入在了这一身深情的呼唤中。

盛宁看了眼来电显示。

上面显示王宏杨。

她倦懒地把手机开扩音,然后随手扔在旁边的小几上。

电话里开始传来细细碎碎的哭声,听起来感动的不轻。

然后他才想起来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开始说正事:“大小姐,我那视频……”

明显说到了开心事。

又开始嘿嘿嘿嚯嚯嚯地笑。

这种古怪的行为把整个屋的人都逗笑了。

笑声传到王宏杨那边。

他突然顿住。

“大小姐,你那边怎么听起来很多人的样子?”

段仪忍不住了,凑到电话面前回:“就是很多人哈哈哈哈。”

那边突然变得很安静。

不过电话迟迟没有被挂断。

最后,王宏杨鼓起勇气地问:“很多人是多少人?”

段仪:“六个。”

三个技师,再加上她们三个。

……丢死人了。

现在王宏杨想挂断电话了。

段仪很好奇:“你打电话给大小姐,究竟要说什么事儿啊?”

又哭又笑,情绪这么复杂。

然后王宏杨就把视频上热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哇。”段仪这个导演也很开心,“那很好啊,有反馈了。”

“嗯!”

王宏杨在那边用力点头,然后很感慨地说:“我觉得挨得揍都值了。”

“而且我还想感谢大小姐。”

视频上热门之后,王宏杨才终于想明白,然后特别感动地说,“如果没有大小姐的虐待和鞭策,就没有今天的我。”

果然,他做的梦都是对的,没有什么所谓的一半真一半假。

这俩其实是因果关系。

他必须让盛宁狠狠虐待,才能推动他走向最终的成功!

系统很慌张:【完了宿主,王宏杨好像喜欢上被你虐待的感觉了。】

系统努力憋住:【要是他一直故意找虐怎么办?】

系统崩溃大哭:【那这算不算故事线崩掉了呀?】

……

盛宁直接坐起身,质问说:“王宏杨?你还没被揍够?”

那边顿时夹起尾巴:“够了,够了……”

王宏杨:“我觉得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其他的都押后。”

然后他很怂地说:“我那个,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学习。”

忙不叠地把电话给挂断了。

【嘿嘿嘿嘿嘿嚯嚯嚯嚯。】

现在轮到系统发出这种怪声音了。

被宿主宠爱的感觉真的很爽很快乐。

-

毛莎面对妈妈的质问,找出王宏杨的号码来,说:“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亲口跟你说。”

毛莎妈妈示意她打。

结果一个电话打过去,不通。

第二个,不通。

第三个,还是不通。

毛莎妈妈的表情从耐心等待,逐渐变成质疑。

碍于女儿的面子,毛莎妈妈一句指责的话都没说。

而是换了一个方向问:“女儿啊,妈妈最近给你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毛莎:“……没有。”

但对面不信。

毛莎急了:“真的没有!”

“好好好,没有。”毛莎妈妈起身,然后体贴道,“妈妈去给你办个卡,再升级个顶级套餐,你一会儿好好放松一下。”

一副用力安抚的姿态。

然后不顾毛莎的狡辩,直接出去了。

毛莎有口难辩,异常憋屈。

就在这时,王宏杨的电话打过来了,问她什么事。

毛莎努力压着不爽,“你刚才在干嘛呢?”

“刚才?哦,我在跟大小姐打电话。”

盛宁——

又是盛宁!

她在她妈妈面前都不清白了!

她要和盛宁不共戴天!!